

本報特別策劃、獨家專訪軍歌嘹亮
軍歌聲,在火熱的軍營中唱響;軍歌聲聲,在戰士們的心中回蕩。一串串跳動的音符,如清泉般汩汩流淌;一曲動人的旋律,放飛熾熱的夢想和希望。軍歌嘹亮,用青春書寫的心曲,永遠令人難忘,軍歌嘹亮,用熱血譜就的樂章,永遠蕩氣回腸。
閻肅老爺子的頭銜不少,“詞壇泰斗’、“國寶級藝術家”,可生活中的他坦言不能把自己當回事,當個什么人物。對閻肅老師的評價很多,但不論是他的家人還是他自己,更愿意承認的是自己的勤奮,他也確實很勤奮,盡管已經80多歲高齡,仍舊讀書寫詞至深夜。閻肅認為,人,最重要的是懂得給自己定好日標,再窮盡智慧去實現它,即使成不了精品,也留不下遺感。
閻肅創作的作品很多,成名作《江姐》,代表作包括歌曲《紅梅贊》、《敢問路在何方》、《前門情思大碗茶》、《我愛祖國的藍天》、《北京的橋》、《長城長》、《霧里看花》、《蘇州姑娘》、《軍營男了漢》、《故鄉是北京》、《唱臉譜》、《五星邀五環》,歌劇《江姐》、《黨的女兒》。京劇《紅燈照》、《年年有余》、《紅巖》。紅歌中,他有兩部作品流傳了幾十年,一個是寫給空軍的《我愛祖國的藍滅》,另一個是歌劇《江姐》,其中的《紅梅贊》久唱不衰
閻肅1930年5月生于河北保定,在重慶南開中學念完中學,參加過土改、抗美援朝,慰問過蘇軍、越南人民軍等。1950年任西南青年文工團演員、分隊長,1953年調到西南軍區文工團,1955年調到空軍政治部文工團至今。
其實,閻肅名字的由來也與自己的個性有關。那是在1950年,20歲的閻志揚(閻肅本名)在西南文工團工作,因為愛開玩笑,有人就給他提意見,說他太不嚴肅。“說我不嚴肅,那我干脆改名叫‘閻肅’!”
1959年春節一過,閻肅來到空軍航空兵某部當兵鍛煉。在與飛行員長達一年的朝夕相處中,他學會了擦飛機、充氧、充冷、充氣、加油,分解輪胎、鉆飛機進氣道,體會著飛行員對飛機、對祖國領空的感情。有一天傍晚,別人的飛機都回來了,而閻肅他們機組的一架飛機卻還沒回來,大家全都直勾勾瞪著天邊的晚霞。閻肅心里一動:“地上的他和天上的他,心都在天上。對,我們都愛這片藍天。”當晚,閻肅就把激情和感動傾注進了《我愛祖國的藍天》的歌詞。作曲家羊鳴譜曲,用了過去不常用的三拍子,“飛一般的感覺”和閻肅的設想不謀而合,“我寫的時候,就想象著自己正在飛翔,歌詞的韻律也是三拍子。”
歌劇《江姐》,是閻肅的成名作。這部歌劇在1964年公演,立即引起了轟動,一舉成名。那—曲“紅巖上,紅梅開,千里冰霜腳下踩,_三九嚴寒何所懼,一片丹心向陽開……”的《紅梅贊》,成了家喻戶曉、人人傳唱的經典歌曲。
閻肅也受到毛主席的親自接見
上世紀50年代,閻肅就開始在空政文工團工作,那時候的他自稱“一專八能”,拉人幕、說相聲、打快板、演唱、跳舞什么都能干,業余時間還自己搞文學創作。1961年,看了小說《紅巖》,閻肅決定為江姐創作一部歌劇。“當時領導給我探親假,去錦州看老婆,連來帶去20天,老婆去上班,我就趴在炕上寫了18天,把《江姐》寫了出來,回去讓文工團領導看,都說好,念到哪兒都有人感動得哭。不是說我寫得多好,而是江姐的事跡太感人了。”
當時的中央領導對《江姐》的創作非常關注,甫志高勸江姐投降時有一段唱詞,劉少奇同志提出意見,總政治部主任劉志堅也有意見,也是說這個詞太過分了。
“多少年政治圈里較短長,到頭米為誰辛苦為誰忙,武裝革命是空流血,才知道共產主義太渺茫。”這樣的詞用在叛徒勸江姐投蜂是合理的,因為赫魯曉夫就是這個觀點。甫志高勸江姐超熱,不要為黨派奉獻自己最年輕的生命,留得青山在嘛。
“領導們不滿意可能是覺得太消極。我不是不改,而是不太想改。這些話要是江姐說當然不行了,叛徒說就合理。我們空軍司令員也姓劉,叫劉亞樓,關我禁閉,說我們三個姓劉的讓你改,你都不改,你什么意思?我一會兒就改完了。改成了現在這個,‘你如今深陷牢獄,何日才能出鐵窗’,純粹是勸降的,‘人逢絕路常回前,退后一步道路更寬廣’。”閻肅回憶起這段往事,改后的詞順利交卷,《江姐》這段詞一直沿用至今。“現在想來,甫志高這個叛徒說的話當然是修正主義的詞,領導提的意見是有道理的,不然,消極面太大,會引起不好的思考。”
有一位政治部副主任曾給閻肅改過了一個字,原詞為“別把戰斗的年月遺忘掉”,領導動了一個字,改成了“輕忘掉”,間肅覺得“輕”字用得非常好。
1964年,《江姐》在王府井兒童藝術劇院演出,周恩來與鄧穎超自己買票去看,之后推薦給毛澤東,當年IO月,在人民大會堂上為毛澤東演了一場。
《江姐》演了很久后,有一天,司令員把閻肅他們找去,說:“不行,沒有一個主體歌,我看過《茶花女》都有主題歌。”要求短小一點,可以流傳。閻肅出了一個主意,第一場彭詠梧給江姐留下一首詩,第一場叫以出現,第二場看到丈夫人頭,耳朵坐又聽到那首詩的歌詞了,到了就義又山了那首歌,三點成一線就成了主題歌了。閻肅有一首《長江水手》,大家覺得電挺好,就譜了山子,幾個人興致勃勃向司令員匯報,司令員一聽,“不行,這是男人的歌!要寫女同志的。”幾個人心想,原來司令員也懂行啊。,
上海音樂學院曾請閻肅寫《紅梅組曲》,里面有三首歌,第一首是《紅梅贊》,閻肅寫完《紅梅組曲》,但還沒交給上海音樂學院,于是把其中的《紅梅贊》拿了出來—“紅巖上紅梅開,千里冰霜腳下踩,三九嚴寒何所懼,一片丹心向陽開!”大家一聽,一錘定音。于是,兩天兩夜奮戰譜曲,集中了《江姐》中的歌曲曲調的精華,給司令員一聽,司令員說“得了”,這首歌就天衣無縫地糅了進去,安排在第七場江姐就義前。
“有人提出重慶用公館沒有梅花,但是大家說南京有,毛主席、甩總理也喜歡梅花,覺得這個路子對。”《江姐》演出后,毛澤東、周恩來都看了,在全國掀起了《紅梅贊》的熱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