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伏 虎(重慶市委黨校經濟社會發展研究所 重慶 400041)
生產性服務業集聚以其規模效應和專業化分工等途徑,有助于加速區域制造業效率提高和制造業升級。生產性服務業與集聚對于制造業升級的影響路徑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一是基于專業分工和外包的互動機制,Coffey和Polese(1987)認為,制造業企業曾經是一系列生產性服務的重要生產者,如企業內部的研發、批發和零售部門、內部物流等,且這些服務多由企業總部提供。通過垂直分解(Noyelle,2004)企業把內部的生產性服務活動進行外包。二是基于價值鏈的互動機制,Porter(1998)證實,在其價值鏈分析過程中,生產性服務業滲透到每個制造企業的價值鏈環節,并分析了在整個生產過程提供五個相互關聯的投入。三是基于共生模型的互動機制,Gomes-Casseres(2006)認為資源外包互動共生模型的構建源于核心企業“將更多精力集中于核心能力的需要”,通過生產性服務的分離進一步加強和提升企業核心能力。
本研究嘗試考察在對于區域制造業升級的形成過程中,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和區際貿易等兩類要素的各自作用條件及范圍,通過考察兩類因素在空間層面的相互作用及其因果關系,解釋長江經濟帶范圍內制造業變遷格局的兩類演化影響因素。
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和區際市場依存內部層次釋義如表1所示。
制造業升級的表征指標包括三次產業結構比例指標、霍夫曼比例指數、重化工程度指數、工業加工度指數和智力技術密集型集約化程度指數等9個方面(王福君,2008)。但上述指標往往基于產業結構演進的靜態視角,本研究認為制造業升級是在內部體現為向高附加值環節轉移的過程,在外部體現為向高附加值產業轉換的過程。馬珩(2012)按照該思路從制造業結構優度和價值鏈高度兩個維度構建了制造業高級化指數并對長三角地區2008-2010進行了測度,本研究補充測度了重慶等8個省(市),并將上述數據測算跨度進一步延伸到2001-2014年,形成結果如表2所示。通過上述測度出的制造業高級化指數,可發現長江經濟帶11省市歷年來制造業升級加速度呈現極化發展態勢,通過測度各省市制造業升級的增速,可發現長江經濟帶范圍內明顯呈現著制造業升級的空間聚集效應。

表1 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和區際市場依存內部層次釋義
在生產性服務業集聚指數測度方面,國內外較通用的做法是依據區位熵進行衡量,區位熵指數由P.Haggett首先提出并用于區位分析中,也可用于衡量反映某產業部門的專業化程度,能夠排除由于產業所在地區經濟模式差異導致區域比較優勢產業判定偏差的問題。該指標以“比率的比率”形式出現,無量綱,故能用于橫向比較(伏虎,2015)。生產性服務業區位熵指數如表3所示。
生產性服務業區位熵計算公式為:
Qn=Sn/Pn
上式中,Q為區域的生產性服務業區位熵,Q 大于1,說明當地生產性服務業在全國經濟中發達,反之欠發達;Q越大,說明區域的經濟發展水平越高,否則發展水平越低。S和P 分別為該區域生產性服務業GDP和生產性服務業從業人口占全國的比重。
在區際貿易依存的衡量尺度上,本研究將長江經濟帶視為一個整體,由于存在著黃金水道低成本、大宗物流的運輸優勢,因此在區際層面有可能形成良性分工。在生產性服務業集聚的同時,由于區際貿易的成本下降、貿易量上升,有助于經濟區內各省市按照比較優勢進行分工,提升制造業附加值。
按照前述的區際貿易依存度的測度方法,本研究選取地區調入、調出數據、客貨運密度等來測度區際貿易和服務流動規模。“調入”是指本地區常駐單位從非常駐單位購買或無償得到的各種貨物和服務的價值,不包括外貿進口;“調出”則指常駐單位向非常駐單位出售或無償轉讓的各種貨物和服務的價值,不包括外貿出口。這些指標反映了某地區與其他地區在貿易和服務方面聯系的緊密程度。按照長江經濟帶范圍內11個省市的歷年數據,在對上述指標標準化后形成的測度數據如表4所示。

表2 長江經濟帶各省市制造業升級(高級化)指數

表3 生產性服務業區位熵指數

表5 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區際市場依存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
上述維度分別通過生產性服務業集聚指數、區際市場依存指數和制造業高級化指數作為代理指標,考察上述三者之間的時間、空間演化規律及其影響效果。
在對長江經濟帶范圍內各省市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區際市場依存度與制造業升級進行界定后,按照已有的歷年數據,本研究采用DEA分析等方法研究三者之間的相對效率。CCR模型假設了規模報酬不變計算所得的效率稱為綜合技術效率,反映的是現有的投入對應于產出是否冗余。本研究旨在考察對于長江經濟帶范圍內制造業升級的核心影響因素,因此采用投入-產出的一般均衡模型進行求解。以生產性服務業集聚程度和區際貿易預存度為投入量,以當地制造業升級(高級化)指數為產出量。利用CCR模型求解結果如表5所示。
表5中的DEA相對效率是對系統中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度和區際市場依存度等兩類資源輸入的反饋,DEA相對效率越接近于1,表明該地區的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在區際市場依存度給定的前提下具備更好的帶動制造業升級的效果,DEA相對效率越接近于0,表明該地區的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在區際市場依存度給定的前提下對于制造業升級的帶動效果有限。
從上述結果中可以發現,長江經濟帶范圍內由于空間相鄰帶來的產業擴散功能,使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度和區際市場依存度在不同區域內呈現著差異化的作用效果,在江浙滬等長江經濟帶下游區域,在較高的區際市場依存前提下,生產性服務業對于制造業的驅動強度更高,同時生產性服務業的投入-產出效率相對更高;而對于長江上游、中游城市而言,建立在較小的區際市場腹地之內,其生產性服務業驅動能力將難于發揮,此時即使存在著生產性服務業在較小空間尺度集聚,但對于制造業升級的拉動效果并不明顯。目前在長江經濟帶范圍內規劃的“三大兩小”城市群,在空間配置和產業發展預期上有助于發揮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于制造業升級的效果和影響。其中長三角城市群、長江中游城市群、成渝城市群和滇中、黔中城市群在生產性服務業集聚方向和內容上,應該參照本研究的規律和結論,即在區際市場依存度的不同階段,合理規劃和布局生產性服務業集聚,以更好地起到促進制造業升級的目的。
其一,借力“互聯網+”實現生產性服務業集聚與制造業升級的“跨界融合”。長江經濟帶范圍內各省市要順應“互聯網+制造業”的大趨勢,通過價值鏈重構,以輕資產、扁平化、快速響應市場樹立新的競爭優勢。以“制造業裝備智能化提升行動”實現信息化和工業化融合,不斷提高重點行業裝備智能化率,圍繞M2M(機器對機器)業務,推進物聯網大數據挖掘服務;借助云計算大數據產業鏈,穩步推進制造業服務化經營水平,面向中小企業發展基礎設施即服務(IaaS)、平臺即服務(PaaS)、軟件及服務(SaaS);借助長江經濟帶新批的“國家級互聯網骨干直聯點”優勢,以數據中心、數據處理深化生產性服務業領域。
其二,優化空間布局實現生產性服務業集聚與制造業升級的“互動融合”。長江經濟帶范圍內的各城市要以“兩業”空間集聚帶動互動互聯,提升融合效果。在各地“十三五”規劃中對各類制造業與相關生產性服務業毗鄰布局,使其軟硬件共享、服務相互提供;逐步探索以生產性服務業為中心,以制造業為外圍的新協同集聚模式,使得制造業集聚對生產性服務業的需求得以及時釋放;在都市核心區范圍內打造重慶市現代服務業集聚區,提高生產性服務業密度、強度,以快速集聚發揮高端輻射能力。
其三,強化供應鏈協同實現生產性服務業集聚與制造業升級的“集成融合”。以物流紐帶有助于將各類生產性服務業“嵌入”制造業布局中,打造生產性服務業供應鏈協同管理系統,發展行業電子商務和智慧物流服務,推動營銷模式創新及供應鏈協同;拓展建立第三方電子商務平臺及大宗生產資料電子交易中心,壯大第三方物流服務業,探索發展第四方物流服務,提升面向制造業供應鏈協同需求的物流響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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