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的格言

“為什么您每天要在黑板上寫下這些枯燥無聊的話？還要我們把它們牢牢記在腦子里呢？”作為一名老師，這是我被學生們問到的最多的一個問題。我有一個習慣，每天上課前，都要在黑板上寫下一句話，這些話或者是格言警句，或者是一句詩，或者是名人的一句名言。我會要求學生們背誦下來。我認為，老師不僅要給學生們傳授知識，更重要的是教他們如何認識這個世界，如何做人。而我精挑細選的這些人生格言正是一個濃縮，我相信終會有一天孩子們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可是，面對他們經常會問的這個問題，我該怎么回答呢。有一天，我看到了一個故事，我講給了學生們聽，算做我對他們的回答。這個故事是這樣的：一天傍晚，天快黑了，一個部落的人們還在趕路，突然一道亮光照在他們身上，這時傳來一個聲音：“前面是一個大石堆，希望你們能多拾一些石頭放在口袋里，把它們放在身上，3天之后，你們其中一些人會有很大的收獲，也有一些人會非常悲傷。”話音剛落，亮光便消失了。部落首領知道，這是天神在為他們賜福。他們謝過后便遇到了石堆。有些人虔誠地按照天神的旨意，將口袋里裝滿了石塊。但也有一些人卻想，一路的奔波已經夠疲憊的了，再背上這些石塊，負擔太重，但又不敢違背天神的旨意，于是只撿了一兩塊小石頭裝進口袋便匆匆上路了。3天后，一個人早上起來，無意中摸到口袋，他吃驚地發現，口袋里的石頭居然都變成了黃金。一些人因為裝了滿滿一口袋而高興，另一些人卻為自己只撿了一兩塊而后悔不已。

故事講完了，我對學生們說：“其實那些被很多人看成是石頭的格言警句又何嘗不是黃金呢？”隨后，我又給他們講了另一個真實的故事，我剛當老師時，曾經遇到過一名叫馬克的學生，在很多老師眼里，他是個“問題學生”，他經常欺負比他弱小的同學，還在課堂上搗亂，老師們對他也沒辦法。而那時，我每天都會在黑板上寫下一句格言，要求學生們背誦、抄寫，希望他們能夠有所思考。沒有人比馬克的抱怨更多了，但還好他堅持在背誦。

終于有一天他被逐出了校門，他和學校失去了聯系。很多年過去了，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了他的電話，他說，離開學校后因為做錯了事被送到了少年管教所，他對自己的將來悲觀而絕望了，突然有一天，他想到了自殺。他吞下了30片安眠藥。他說，“當我躺在床上，意識開始模糊時我突然想起，你罰我抄寫了20遍的那些枯燥乏味的句子，‘人生沒有失敗，除非你永遠不再嘗試’。我一下子被觸動了，只要我活著，我不會永遠失敗，假如我讓自己死去，我就是個徹底的失敗者。這像一盆澆在頭上的冷水讓我突然醒了過來，我打電話求救，終于我活了下來。”而現在，馬克經營了一家公司，結了婚，有兩個孩子，非常幸福。

當你聽到一句看似枯燥的格言警句，你可能覺得它是一塊石頭。但當你處在迷茫人生的十字路口，這塊石頭很可能就會變成黃金。

（劉勇薦自《環球時報》）

責編：我不是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