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夢璐 孟全省 教授(西北農林科技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陜西楊凌 712100)
經濟發展的最終目的是改善民生,隨著我國各個地區改革開放的進一步深化和經濟發展水平的進一步提高,城市化水平不斷提高,但是目前還看不出城市化水平將趨于一致的趨勢(曾慶春等,2006)。不僅如此,個別城市的普通民眾近些年卻反映養家糊口越來越不易,更有各地居民列出其當地的基本生計成本進行比較,總結出各個省市最低工資需達何種水平才能保證基本生存。因此,分析各個省市基本生計成本,總結出各省市分別在何種方面上成本支出過高,針對性地提出政策建議,對各省市居民可持續生計以及保證和改善生活都具有借鑒意義。
從字面上看生計的含義為生活的狀況。Chambers和Conway(1992)提出了一個被普遍接受的生計概念:“一種建立在能力(Capabilities)、資產(Assets,包括儲備物、資源、要求權和可獲得途徑)和活動(Activities)基礎上的謀生方式”。但美國學者Ellis(2000)則認為能力在本質上與生計概念中的資產和行動產生部分重疊,因此他的定義為:“一種生計包括資產(Assets,包括自然資本、物質資本、人力資本、金融資本和社會資本),活動(Activities)以及可以獲得這些的途徑(Access to these,制度和社會關系為其中介),而這些組合在一起決定著個人或者家庭的生活狀況”。從概念上看,成本是為達到一種目的而放棄另一種目的所犧牲的經濟價值,相對于消費支出(馮單單等,2009;周建軍等,2003)生計成本特指與居民生計有直接關系的支出。那么“生計成本”就是指人們在特定時間點,特定環境中,為獲得與居民生計有直接關系的基本物質生活資料而必須對外部環境支付的現金或其他等價物。從現實生活中不難看出,生計成本并非一成不變的,相反,它是隨著社會制度的不同,城市發展程度不同而改變的。隨著我國經濟改革的深入,收入的增加,不可避免地伴隨著生計成本的不斷增加,然而由于各城市間經濟發展不均衡,各地區滿足最基本生活的成本費用差距也較大。根據我國個人所得稅設定的初衷,只有滿足了納稅人及其家人基本生活以后尚有余力的人才需納稅(謝雅欣,2012)。因此“生計成本”標準的制定就顯得尤為重要,這也是本論文開展的前提和關鍵。本文將居民生計成本以具體的用途做以更細的劃分,分為八大類:食品;衣著;家庭設備用品及維修服務;醫療保健及個人用品;交通通信;娛樂教育文化用品及服務;居住;其他,其中第八項其他指一些基本雜項商品及服務。由于居民生計成本的地域差異也可作為地區經濟發展不均衡的集中表現和縮影,因此本文試圖用因子分析法對我國各城市間居民基本生計數據加以分析排序,從而了解各城市間居民生計成本差異。

表1 各地區城鎮居民家庭生計成本具體數值(2011年)單位:元
利用spss 18.0軟件將數據進行因子分析。用因子分析的基本目的就是用少數幾個因子去描述許多指標或因素之間的聯系,即將相關比較密切的幾個變量歸在同一類中,每一類變量就成為一個因子,以較少的幾個因子反映原資料的大部分信息。在該分析中,因子的實際意義較明確,可以合理解釋被評價的對象。

表2 KMO 和 Bartlett 的檢驗

表3 解釋的總方差

表4 旋轉成份矩陣a

表5 成分得分系數矩陣
本文通過查找我國消費者物價指數中關于生計成本的八項指標具體數值以測度我國不同城市間居民基本生計成本。所采用數據均來自2012年《中國統計年鑒》。我國31個省市區(不包括港澳臺地區)2011年城鎮居民生計成本八類項目具體數值如表1所示。
根據因子分析方法的原理,運用統計軟件SPSS 18.0 對原始數據進行分析,得到KMO檢驗,如表2所示。
如表2所示,KMO值為0.828>0.7,分子分析結果理想。一般來說KMO值大于0.7可以認為數據具有較好的相關性,因子分析的效果會好一些。接著觀察Bartlett的球形度檢驗,sig值為0,說明應該拒絕變量相互獨立的假設,變量之間存在相關關系,因此適合做因子分析。
再由相關系數矩陣計算得到特征值、方差貢獻率和累積貢獻率,如表3所示。
根據因子分析法特征值大于1的提取原則,如表3所示,有兩個因子符合原則,所以提取前兩個因子。前兩個因子的累積貢獻率為87.399%,說明前兩個因子所解釋的方差占總方差的87.399%,所以選擇用這兩個公因子綜合反映全國家庭成本的水平。然而建立因子分析模型的目的不僅是找出主因子,最主要的目的應該是知道每個主因子主要表達的含義。用上述方法求出的公因子解,各主因子的典型代表變量不很突出,容易使因子的意義含糊不清,不便于對實際問題進行分析。因此用方差最大正交旋轉法對因子進行旋轉,如表4所示。
由旋轉后的因子載荷矩陣可以看出:
因子1。除衣著和醫療保健外,其他指標在這個因子上的載荷都比較大,因此主要反映了正常生計,可稱之為正常生計成本因子。因子1得分越高,說明居民生計成本在正常生計需求條件下的程度越高。
因子2。由表4可看出,由于各因子是不相關的,因子2在衣著和醫療保健上的載荷較大,在其他指標上的載荷較小,所以可以這樣認為,因子2是在因子1大致相同時在衣著和醫療保健上反映突出的因子,主要反映了非常生計,所以將因子2定義為應用于非常生計上的成本因子,可稱之為非常生計成本因子。
根據回歸法,可算出因子得分函數的系數,利用SPSS軟件可得出系數矩陣,如表5所示。
根據表5可得出以下因子得分函數:

在因子模型中,我們利用主因子與貢獻率,從而得到綜合評分函數:F=(73.76F1+13.639F2)/87.399,再利用這個函數可以得到31個省市自治區生計成本的兩個主因子得分,綜合得分及名次,如表6所示。
根據表6綜合得分及排序,用F1F2為坐標軸做因子得分圖可將我國31個省市區大致分為四類:第一類為上海、廣東、北京、浙江;第二類為天津、福建、江蘇、四川、海南;第三類為內蒙古、廣西、山東、遼寧、湖南、重慶、安徽、陜西、江西、吉林、寧夏、湖北;第四類為貴州、河南、河北、山西、云南、黑龍江、甘肅、新疆、青海、西藏。
第一類地區由上海、廣東、北京及浙江組成,在我國它們經濟最為發達,其顯著特點為F1分值在全國各省市中接近最高水平,綜合得分F也同樣較高,說明這四個地區城鎮居民生計成本水平明顯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居領先地位。回到原始數據觀察,四個地區在文教娛樂及交通通信方面成本明顯高于其他省市,反映出在我國發展速度位于第一階梯的城市中,人們對信息及精神文化生活方面會加大投入,成本所占比例明顯。然而在居住方面的投入也明顯高于其他各省市,說明想要在一線城市中維持起碼的生計問題,居住成本占較大比例,房價收入比明顯偏高,政府需及時調控房價管理好通貨膨脹,以保證居民的正常生活。
第二類地區由天津、福建、江蘇、四川及海南所組成。這類地區F1分值均較高,綜合值F高于或接近全國平均水平,經濟發展水平低于第一類城市,從表6看出,只有天津、江蘇兩個地區在生計成本的八個方面均高于全國平均水平,而福建、四川、海南則表現出在食品、居住、家庭設備及用品、交通通信、教育娛樂等正常生計成本方面上略高于全國正常成本水平,而在衣著和醫療保健方面上的成本低于全國均值。反映出這幾個省需調整生計成本結構,加大醫療成本的投入,優化對非常生計成本的投入,進一步改善居民生活狀況。其中尤其以海南省為主,海南省對正常生計成本與非常生計成本投入比例相差甚大,需要及時對其投入結構做進一步調整。
第三類地區由內蒙古、山東、廣西等十二個地方所組成,其中特點是F1分值較低而F2分值基本大于零,即非常生計成本在全國平均水平之上。地區綜合得分F低于全國水平。其中內蒙古、山東、遼寧、重慶、陜西、吉林、寧夏以及湖北省,第一主因子小于零,即食品、居住、家庭設備及用品、交通通信、文教娛樂等方面低于全國平均水平。而衣著和醫療保健方面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即非常生計成本較高。尤其以內蒙古為代表,在統計的全國31個省市中其反映在非常生計上的成本達到最高。廣西則相反,F1分值在全國水平之上,而F2分值低于全國平均水平。湖南、安徽以及江西則在生計成本的八個方面均略低于全國平均水平。由此看出此類地區在不同方面的生計成本上投入不均勻,政府需進一步加大對各個方面的投入,完善社會保障體系,進一步提高城市生活質量的各個方面。

表6 各地區因子得分和綜合測評得分及排序
第四類地區由貴州、河南、河北、山西、云南等十個省市構成,其特點是F1F2分值均較低,綜合得分F也均小于零,說明第四類省市的綜合生計成本水平均落后于全國平均水平。除了河南、黑龍江、新疆三個地方在非常生計即衣著和醫療保健上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外,其余省市在生計成本的八個方面均低于全國平均值。這類省市大多屬于我國較貧困和不發達地區。其中具體觀察西藏自治區,其生計成本結構的特點尤為突出,表現為食品、衣著和交通通信所占成本比例明顯高于在家庭設備,醫療保健、文教娛樂等項目上的成本。回歸到表1可明顯看出西藏自治區在醫療保健項目上的成本為31個省市中最少的,表明在氣候惡劣的生活環境下其醫療水平及配備設施相對落后,生計成本結構有待調整。此時,政府應加強在醫療保健,科學文化教育領域等公共服務方面的投入,盡早消除弊端。
本文深入探討分析了我國各省市城鎮居民生計成本區域差異,對生計成本的定義進行了界定,通過對31個省市八類項目成本的選取進行因子分析得出兩個公共因子,進而佐證了對生計成本的理解。根據分析可以看出,經濟發展快速地區的居民生計成本也較高,結構相對合理。因此,為了使各地居民生計成本結構更加合理,政府應保證居民收入水平,促進經濟增長。由因子得分劃分的四大類城市大體符合我國大陸按地理位置的劃分,東中西部三大經濟地區由于資源狀況與自然條件限制有著各自不同的發展,通過本文分析,首先應加快發展中、西部地區居民生活水平,促進經濟增長,縮小與東部地區發展上的差距,使得各地區居民生計成本結構更加合理。其次相關政府部門特別是物價監管部門要把人民群眾的生活擺在工作首位,通過強化監管市場物價,保持物價總水平的穩定,保障居民基本生活居民基本權益。并及時幫助和救濟弱勢群體,進一步完備醫療、住房、養老等社會保障制度,調控一線城市房價、出臺保障房等政策措施。尤其是西部地區政府應及時在醫療和住房方面保護低收入者,保證其基本生計環境和條件。此外,應均勻提高城鎮區域居民的生活水平,健全偏遠不發達地區的保障制度,使各省市居民擁有共同的生計保障,享有共同的權利,各地區健康積極共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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