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跟頭要趁早

文/荷衣蕙帶

明朝隆慶五年（1571年），在松江府（今上海一帶）的鄉試中，年僅17歲的董其昌高中第二名。這本是一件高興的事，但董其昌卻并不像人們想象中那樣興高采烈，甚至在看到榜文時，眼中流露出的竟是不甘與驚詫。

個中原因，有點讓人啼笑皆非——因為這次的解元不是外人，而是董其昌的堂侄。他和堂侄的年齡與受教育經歷非常相似，三天的考試結束后，兩人不僅一起喝酒出游，還詳細地聊各自答卷的內容。正是因為知根知底，所以他才不服氣。他的文采遠超堂侄，不知為何居然名落其后。在拜見主考官時，便委婉地進行詢問。主考官是當地郡守，也是進士出身，自然愛才惜才。對方見董其昌來詢問，也不回避，先是大贊了他的文章，稱理當為第一，又娓娓道來，說因為他的字寫得太差，所以才被降為第二名。

需要說明的是，明清兩代的科舉考試中，對書法字體也有相應的規定。雖然明清兩代要求的字體不同，但書法也占科舉成績的一部分。

得知原委后，董其昌尷尬且羞愧地離開了郡守府。此后，他苦練書法，并潛心結交了一批書林妙手，常常與書法名士一起切磋研習。

董其昌的家境一般，實際在考中進士前，他的生活一直非常困頓。考中秀才后，他憑著這個小小的文憑，在一戶人家做了教書先生。因為家里貧窮，他平時只能穿著白布單袍，練字的紙也買得不多。由于練字成癡，他把紙寫完之后，常常意猶未盡，就在衣服上接著寫。時間長了，他的衣服、屏帷、床帳之上，都是淋漓的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