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欣榮
老 公
◆ 楊欣榮

隨著呱呱之聲的傳出,“墜地”的除了產房里的“赤子”,還有我那六神無主的心竅。
巧笑盈盈的小護士程序式地報了聲“母女平安”,并把襁褓遞入懷中讓我端詳了一番,便抱回新生兒匆匆消失在走廊盡頭。
約莫十幾分鐘后,陪著剛經歷了一場生產“劫難”的年輕母親來到母嬰房中,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還好是順產。”一邊掏出手機,柔聲道:
“給你老公報個平安吧!”
剎那,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個警察不是你老公嗎?”母嬰房中幾乎所有成年人投向自己和初為人母者的目光中都大大的打著問號。夾雜其中的還有驚訝、疑惑、同情甚至鄙夷的眼神——個中滋味,誰難受誰知道。
事情是這樣開始的:
晚上9點多,和今天值班的同事將兩名在一起尋釁滋事案件中的受害者送醫就診。人頭攢動的急診大廳里,我遇到了大腹便便、一臉痛狀卻又煢煢孑立、形影相吊的她。職業本能的驅使下,我幫這位孕婦辦完了掛號手續。醫生診斷:臨盆待產,即送產房。
“我丈夫也是警察。”躺在輪式擔架上的孕婦囁嚅道。
“那他人呢?”我不禁愕然。
“出差抓逃犯去了。”
“你家里人呢?”
“我倆都是新上海人,本地都沒親戚……預產期還有半個多月……老家人還沒來得及趕到……”大概因為陣痛,孕婦在斷斷續續中解釋著。
“但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把你一個人留在家啊!”我皺了皺眉,不自覺的面露慍色。
“他們都在趕來。本有個保姆,可這幾天感冒了。”
“真是壞事成堆!”作為過來人,我深知感冒對胎兒可能造成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