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溫熔鹽換熱器及應用綜述

■ 杜江泳邵方知杜煒張后雷*劉心志(.南京理工大學能源與動力工程學院；.南京南瑞太陽能科技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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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溫熔鹽換熱器及應用綜述

■ 杜江泳1邵方知2杜煒2張后雷1*劉心志1(1.南京理工大學能源與動力工程學院；2.南京南瑞太陽能科技有限公司)

摘 要：介紹了高溫熔鹽在流道中的流動與換熱特性及熔鹽換熱器研究發展現狀，對熔鹽換熱器在能源生產系統(如太陽能熱利用)和工業加熱系統中的應用進行了述評，分析表明熔鹽換熱器可應用的領域眾多，應用潛力巨大。簡要介紹了熔鹽槳葉換熱器的工作過程及初步的研究工作，數值模擬表明轉動換熱面導致流動與換熱存在明顯的不對稱性。

關鍵詞：高溫熔鹽；換熱器；太陽能熱利用；過程加熱

0 引言

熔鹽一般是指無機鹽或其混合物的熔融態液體。常見的熔鹽有硝酸鹽、氯化鹽、氟化鹽、碳酸鹽和硫酸鹽等。熔鹽具有使用溫度范圍廣、蒸汽壓低、熱容量大、高溫粘度小、熱穩定性高，以及價廉易得等優點，是一種優良的傳熱蓄熱介質。可采用熔鹽作工質形成近常壓高溫熔鹽換熱系統，在能源領域(包括可再生能源)和高溫加熱領域中具有巨大的應用潛力[1-4]。

常見的熔鹽換熱裝置由熔鹽鍋爐(含熔鹽罐)、熔鹽泵、熔鹽換熱器、熔鹽管路和測試控制系統組成，其中熔鹽換熱器的作用是利用熔鹽從高溫熱源吸收熱量或將熔鹽攜帶的熱量傳遞給用熱戶，是熔鹽換熱系統的關鍵部件之一。本文以熔鹽換熱器為中心內容，對相關的熔鹽流動與換熱特性、換熱器研究與應用現狀等作簡單介紹，為后續深入研究提供參考。

1 高溫熔鹽的性質

熔鹽的性質涉及內容很多，本節只介紹與換熱器設計有關的部分性質，特別是工作溫區問題。與普通換熱器使用的流體工質不同，熔鹽在常溫下是固態，因此用作傳熱工質時，其溫度必須在熔點Tm以上。考慮到很多熔鹽在高溫下會分解，因此熔鹽的理論工作溫度范圍是在熔點Tm到熱分解溫度Td之間，目前在120～1200 ℃范圍內均可找到合適的熔鹽工質，由于在300 ℃以內可采用導熱油作工質，因此熔鹽一般用于300～1200 ℃區間。

硝酸鹽具有熔點低、熱容量大、熱穩定性高、腐蝕性相對較低等優點，已被廣泛應用于300～600 ℃溫區的各種換熱過程，是目前研究較多的熔鹽工質，也是本文討論的主要對象。表1給出了幾種常見硝酸鹽的性質[1]。

氯化鹽種類眾多，如KCl-MgCl2-NaCl(物質的量濃度22%-51%-27%，熔點401 ℃)、MgCl2(熔點714 ℃)、KCl(熔點770 ℃)和NaCl(熔點802 ℃)，傳熱蓄熱能力強、價廉易得，可用于600～1000 ℃溫區。

單組分氟化鹽的熔點較高，如LiF和KF的熔點分別為848 ℃和856 ℃，一般用于900 ～1200℃溫區。碳酸鹽熔點也較高，典型的如Na2CO3-K2CO3(物質的量濃度50%-50%，熔點700 ℃)、Li2CO3(熔點723 ℃)、Na2CO3(熔點858 ℃)和K2CO3(熔點898 ℃)等，一般用于800～1200 ℃溫區。典型的硫酸鹽熔點一般在800 ℃以上，其工作溫區與氟化鹽和碳酸鹽接近。

由于熔鹽在常溫下是固相，因此，熔鹽換熱設計和運行必須考慮動態特性，例如冷啟動過程等。熔鹽在高溫下工作時，設備受熱會產生較大的熱變形，必須考慮由此帶來的設計問題。此外，許多熔鹽具有不同程度的腐蝕性，在換熱器選材及結構設計方面需加以考慮。熔鹽長期使用后還可能出現性能衰減現象，在換熱器運行時亦需給予重視。

2 熔鹽流動與換熱研究

熔鹽在通道內的流動與換熱特性是熔鹽換熱器設計的基礎數據。國內外學者在此方面開展了一些研究工作。

自20世紀50年代起，就有學者開始研究熔鹽對流換熱。例如，Hoffman先后與Lones[5]和Cohen[6]分別研究了氟化鹽和硝酸鹽在圓管內的換熱特性。1973年，Cooke等[7]發表了MSBR熔鹽(LiF-BeF2-ThF4-UF4，物質的量濃度67.5%-20.0%-12.0%-0.5%) 在光滑水平圓管內對流換熱的實驗關聯式。葉猛等[8]搭建了高溫熔鹽傳熱實驗臺，實測了LiNO3熔鹽與導熱油對流換熱過程的總傳流換熱系數。劉斌等[9]進一步測量了LiNO3熔鹽在圓管內的湍流對流換熱系數，其結論認為傳統的Sieder-Tate關聯式、Petukhov關聯式、Hausen關聯式或Gnielinski關聯式等可用于熔鹽對流換熱計算。Wu等[10]實測了Hitec熔鹽在圓管內的對流換熱特性(層流、過渡流和湍流)，其結論也表明現有的通用對流換熱關聯式也適用于熔鹽。

Ferng等[11]采用CFD方法模擬了FLiNaK熔鹽在圓管內的對流換熱特性，其雷諾數范圍為104～105，其數值模擬表明，充分發展流動時阻力系數與 Blassius預測結果一致，努塞爾特數與Gnilinski關聯式預測結果一致。Srivastava等[12]采用CFD方法模擬了FLiNaK熔鹽在圓管內的對流換熱特性，其流動涵蓋了層流和湍流，其雷諾數范圍為4×102～1×105，并對比了數值模擬結果和已有關聯式的預測結果。無論從實驗還是數值模擬結果來看，熔鹽在圓管內的對流換熱均可采用已有的高質量通用關聯式。

除了圓管外，一些學者研究了強化管或特殊流道內熔鹽對流換熱特性。丁靜等[13-16]對硝酸鹽在螺旋槽管和橫紋管內的對流換熱過程進行了實驗研究，分析了溫度、熱流密度對橫紋管傳熱性能的影響，以及不同幾何參數對螺旋槽管內的傳熱特性的影響，并利用CFD軟件對高溫熔鹽管殼式相變換熱器和高溫熔鹽吸熱管進行了數值模擬。楊敏林等[17]的實驗結果表明高溫高熱流密度下熔鹽吸熱管的傳熱性能主要取決于熔鹽流速，且高熱流密度對傳熱過程中的溫度影響非常顯著。Lu等[18]研究了Hitec鹽在垂直環狀流道

表1　典型硝酸鹽的基本性質

中的對流換熱特性，研究表明其換熱規律(如努塞爾特關聯式)與圓管流并不一致。

熔鹽空心槳葉換熱器是一種用于加熱顆粒或膏體等物料的高溫換熱器，熔鹽在旋轉的空心軸和與之聯通的空心葉片中流動放熱，流道結構復雜，目前尚缺乏相關研究。杜江泳等采用CFD方法對該過程進行了數值模擬，模型采用標準k-ε模型，模型對象為額定換熱面積為3 m2的雙軸槳葉換熱器中的一根軸(簡稱槳葉軸)，軸上具有23組空心葉片。圖1為槳葉軸外形示意圖，熔鹽自一端流入，另一端流出。假設采用Hitec熔鹽，入口流速為1 m/s，入口溫度300 ℃，軸轉速50 rpm，外側對流換熱系數100 W/(m2?K)，外側溫度150 ℃。圖2為一組空心葉片內部流線圖，圖3為相應的槳葉軸外表面溫度分布圖。由圖2和圖3可知，當轉速為50 rpm時，左右兩側的空心葉片內流線呈現明顯的不對稱性；由于旋轉作用，外表面溫度呈不對稱分布。

3 熔鹽換熱器研究

3.1 高溫熔鹽吸熱器

吸熱器是太陽能光熱發電系統的關鍵部件之一。吸熱器是一種一側接收太陽輻射的特殊換熱器。熔鹽吸熱器工作時，通過太陽能聚光裝置(塔式、槽式或碟式等)吸收太陽輻射熱量至吸熱器一側表面，傳遞給另一側流動的熔鹽(循環工質)。吸熱后的高溫熔鹽，一路進入蒸汽發生器產生蒸汽，供給熱用戶或驅動汽輪機發電；另一路進入蓄熱器將熱量儲存起來，在吸熱器不工作時(如夜間)使用。

美國Solar Two項目[19]對采用硝酸鹽作工質的吸熱器特性進行了系統深入的研究。該吸熱器為圓柱形，熔鹽進口溫度為285 ℃，出口溫度為565 ℃，理論熱負荷43 MW。由于吸熱器進出口溫差較大，吸熱器占地面積較大。吸熱器吸熱側面向環境，因此在環境溫度較低時，存在熔鹽遇冷凝固和換熱表面結晶問題，需要在運行時進行合理控制。

Yang等[20]研究了螺旋槽管熔鹽吸熱器的強化傳熱性能。實驗結果表明：與光管相比，其努塞爾特數提高到約3倍，對流與輻射熱損失也大幅度下降。

Zhang等[21]研制了一臺室內空穴型100 kW硝酸鹽熔鹽吸熱器系統，實測了其性能，并分析了吸熱器功率和熔鹽流量的影響；同時建立了一個非穩態數值模型，分析了典型條件下的動態特性。

3.2 高溫熔鹽蒸汽發生器

目前，較為常見的高溫熔鹽蒸汽發生器是高溫熔鹽/水蒸氣發生器，面臨的主要問題是熔鹽凍堵和換熱溫差過大。

Solar Two系統[19]的蒸汽發生器采用Kettle型蒸發器，包括預熱器、蒸發器和過熱器在內，總的熱負荷為35 MW，過熱器出口蒸汽參數為512 ℃/6.8 MPa。

圖1　槳葉軸外形示意圖

圖2　槳葉內部熔鹽流線(垂直于軸截面)

圖3　槳葉軸熱軸外壁面溫度分布云圖

何石泉等[22]通過實驗研究了高溫熔鹽/水管殼式蒸汽發生器的傳熱特性，其結構如圖4所示，低溫水從底部進入管程，通過換熱管產生蒸汽進入蒸汽包，當蒸汽包內汽氣壓達到設定壓力后輸出蒸汽。

3.3 高溫熔鹽換熱器-蓄熱器復合裝置

高溫熔鹽管殼式相變換熱器是同時具有儲能和換熱特性的設備。左志遠等[23]提出了一種熔鹽斜溫層混合蓄熱單罐系統，如圖5所示，該單罐的中段為斜溫層顯熱蓄熱，上部為高溫相變換熱器，下部為低溫相變換熱器。兩端相變蓄熱換熱器均采用蜂窩結構，類似扁平立式殼管式換熱器，管側可流過熔鹽，而殼側灌裝熔鹽相變材料(PCM)。

圖5　單罐斜溫層混合蓄熱系統

3.4 熔鹽-單相流體換熱器

熔鹽-單相流體換熱器包括熔鹽-液體換熱器和熔鹽-氣(汽)體換熱器，目前仍以管殼式為主。Solar Two系統[19]蒸汽發生器前給水預熱器為熔鹽-液體換熱器，蒸汽發生器前過熱器為熔鹽-氣體換熱器，預熱器和過熱器均采用U型管殼式結構。

劉國敏等[24]采用高溫熔鹽-導熱油-水換熱方式，通過導熱油作為中間熱媒，用于解決熔鹽和水換熱溫差過大的問題。敖炳林[25]提到了一種高溫熔鹽U型管換熱器，并提出了延長其使用壽命的方法。除了直管或U型管外，一些學者也研究采用螺旋管熔鹽管殼式換熱器[26]。對于熔鹽-氣體換熱器，為了增加擴展表面，可采用翅片管式結構，這方面的研究工作還較少。

3.5 熔鹽熱管

熱管是一種高效傳熱原件，是熱管換熱器的組成單位，在工業領域內應用廣泛。孟強等[27]設計制作了一種采用混合硝酸鹽作為工質的重力熱管，實驗研究了其啟動特性。研究結果初步證明了混合硝酸鹽重力熱管的可行性。

3.6 熔鹽槳葉換熱器

劉心志等研制了一種新型的熔鹽槳葉換熱器[28]，該換熱器工作溫區為300～600 ℃，與常規流體-流體換熱器不同，該換熱器為流體-顆粒(或膏體)換熱器，換熱表面旋轉，且具有推進顆粒或膏體流動的功能。圖6為熔鹽槳葉換熱器實物照片，熱流體采用Hitec熔鹽，冷側為被加熱的物料。

圖6　熔鹽槳葉換熱器

3.7 熔鹽換熱器的高溫腐蝕問題

熔鹽的高溫腐蝕性是熔鹽換熱器設計時必須考慮的重要因素。文獻[29]報道了NaNO3/KNO3在600 ℃/3000 h條件下對13種不銹鋼和鎳基合金的腐蝕率數據，為硝酸鹽熔鹽換熱器選材提供了基礎數據。文獻[1]報道了5種不銹鋼(201、304、310S、316L和321)在500 ℃ SYSU-N1熔鹽中浸泡20天后的腐蝕特性，結果表明310S和316L不銹鋼表面腐蝕膜更為致密且牢固附著于基底上，失重數據也表明310S質量損失最小。

硝酸鹽主要用于600 ℃以下溫區，600 ℃以上可選用其他熔鹽，如氟化鹽或碳酸鹽等。在600 ℃以上溫區，特別是面向熔鹽堆的潛在應用，一些學者開展了熔鹽高溫腐蝕性研究。Sridaharan等[30]測試了FLiNaK在850 ℃/500 h條件下對多種不銹鋼和合金材料的腐蝕特性，為潛在應用提供了基礎數據。

3.8 熔鹽換熱器防凍結問題

熔鹽換熱器或換熱系統在啟動等動態過程或非正常工況下可能出現凍結問題(熔鹽凝固)，因此換熱器或換熱系統在啟動和運行時必須考慮防凍措施。Solar Two系統采用MgO電阻輔助加熱系統保證系統壁溫不低于240 ℃，從而有效地避免了凍結問題。除了電伴熱之外，也可根據換熱器和換熱系統的具體特點采用熱風或蒸汽輔助加熱。

熔鹽換熱器由于高溫工作所引起的熱應力和熱變形是設計時必須考慮的重要問題，可借鑒目前高溫設備的設計經驗。此外，動態特性對熔鹽換熱器來說是運行控制的基礎，其研究可采用目前的成熟方法，但已有的公開報道較少，所以仍值得深入研究，為設備設計和系統應用提供指導。熔鹽長期使用會出現性能衰減(或稱為劣化現象)。

總體而言，熔鹽換熱器的結構形式仍然較少，在長期可靠性方面的研究很不充分，需開展進一步工作。

4 熔鹽換熱器應用

4.1 太陽能熱發電

美國Solar Two系統[19]是典型的采用熔鹽做傳熱蓄熱工質的太陽能熱發電系統，其設計和運行經驗對太陽能熱技術的發展和應用產生了重要影響，示意圖如圖7所示。

與Solar Two系統類似，近期投入商業運行的意大利阿基米德太陽能熱發電站[31]也采用了雙罐蓄熱系統，即儲能用兩個罐：冷罐高13 m，直徑29 m；熱罐高10 m，直徑24 m。通過調節熔鹽流量來實現晝夜負荷控制，一方面保證系統穩定工作；另一方面保證循環工質溫度在正常的工作范圍內，避免出現超限。

4.2 熔鹽反應堆

熔鹽反應堆(MSR)是4代核反應堆中的6大發展方向之一。圖8給出了先進高溫反應堆(AHTR)示意圖[32]，該系統采用Li2BeF4熔鹽作為中間回路工質，將反應堆產生的熱量傳遞給發電回路產生蒸汽，進而用于發電。此系統中涉及冷卻劑-熔鹽換熱器、熔鹽蒸汽發生器、預熱器、過熱器等多種熔鹽換熱器。我國在未來若干年內將大力發展核能，熔鹽換熱技術作為一項關鍵技術將是核能領域的重要研究方向之一。

圖7　Solar Two系統示意圖

圖8　AHTR系統示意圖

4.3 生物質能

生物質能是一種可再生能源，有多種利用方式，采用高溫熱化學轉化是生物質高值化的一種有效手段。主要的熱化學轉換方式包括燃燒、熱解、氣化和液化等，其目標和溫區均不同。以生物質熱解為例，其常用加熱溫區為380～530 ℃，可采用硝酸鹽作為加熱流體，易于實驗精確的溫度控制[33,34]。劉心志等[35]提出了一種生物質熱處理方法，即可采用前文所述的熔鹽-單相流體換熱器為系統提供熱源。

4.4 高溫工業加熱

除了在能源生產領域中的應用外，熔鹽換熱器在高溫工業加熱領域也存在大量應用，與電加熱相比，熔鹽加熱控溫精確，安全可靠性高，且為近常壓系統。

文獻[36]報道了氯堿行業熔鹽降膜濃縮器的工作過程，其中熔鹽進出口溫度為430 ℃/380 ℃，整個熔鹽換熱系統則采用了電伴熱以避免凍結問題。除了普遍用作加熱介質外，熔鹽也可在高溫系統中用作冷卻介質(冷流體)。圖9為濕式煙氣制酸WSA流程示意圖[37]，其中的氣體冷卻器采用硝酸鹽作為冷卻劑冷卻高溫氣體，熔鹽進出口溫度為277℃/355℃。熔鹽在化工、冶金等領域用作高溫加熱介質還有許多應用實例，大都工作于600 ℃以下溫區，換熱器型式和工作過程均類似。

5 結語

熔鹽作為優良的傳熱介質在能源生產(如太陽能光熱利用)和過程加熱等領域具有巨大的應用潛力。本文以熔鹽換熱器為核心，對熔鹽流動與換熱、熔鹽換熱器及其應用等方面的發展現狀做了總結和分析。從目前的研究和應用現狀來看，熔鹽換熱器的形式還比較少，在面向工程應用的熔鹽換熱器和熔鹽換熱系統設計、優化和制造方面的深入研究工作還不充分，熔鹽換熱器應用領域還有待于進一步擴大。

本文也簡要報道了作者在熔鹽槳葉換熱器方面的初步研究工作，詳細的研究成果將于近期陸續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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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作者：張后雷(1971—)，男，博士、副教授，主要從事熱能工程、太陽能光熱技術等方面的研究。zhanghl@njust.edu.cn

基金項目：國家電網公司科技項目資助

收稿日期：2014-1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