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訟法法學研究生培養模式的探索——以“四個結合”為基本指導思想

趙信會

（山東財經大學，山東 濟南250014）

一、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的基本情況

山東財經大學于2011 年獲法學碩士學位一級學位授予權，2012 年開始招收訴訟法專業的碩士研究生，截止目前已經招收了三屆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 其基本情況可以下表體現：

基本情況男生 女生 本科為法學專業應屆畢業生 民事訴訟法學學生 刑事訴訟法學學生 本校畢業的學生學生2012 級 1 2 3 2 1 2 1 2013 級 2 1 2 2 1 2 2 2014 級 1 2 3 2 1 2 2合計 4 5 8 6 3 6 5

在三屆的9 名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中， 應屆畢業的學生有6 人，占總數的67%，這些學生基本上是從學校到學校，沒有社會實踐方面的經歷，處理實際問題的能力相對欠缺。 非應屆生有3 人，占總數的33%，其中2 人在稅務部門工作，1 人在法院從事審判工作。除在法院從事審判工作的這名研究生有較為豐富的審判經驗之外，另外兩名學生缺乏利用訴訟法的法律規定和訴訟法學基本理論處理問題的實際經歷。 在三屆的9 名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中，本校畢業的學生有5 人，占總數的56%，其他學校畢業的學生4 人，占總數的44%，他們分別來自山東省的省屬高校以及其他省份的省屬高校。 換句話說，這些學生均非來自教育部直管的高等院校。與教育部直管的高等院校相比， 這些學校的法學理論研究還存在一定的或者說較大的差距，各種資料相對欠缺，其他資源也處于亟待豐富的狀態。 從其本科階段所學專業看，9 名學生本科階段所學專業均是法學專業， 法學專業基礎相對比較扎實，本科階段已經開設了實體法、程序法等基本的、核心課程，也學習了法理學、法史學、憲法學等具有較強的法學理論性的課程。但總體上說，這些學生以實體法和程序法相結合的方法、視野分析問題、處理問題的能力還相對欠缺，法學理論素養還有待進一步提高。在入校前均沒有公開的研究成果發表。

這種情況也與國內大多數院校的訴訟法碩士研究生的培養情況相似，[1]表明目前的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的培養模式已經無法滿足司法實踐對訴訟法學碩士的期許了，無法滿足社會對訴訟法學碩士的期許了。訴訟法學研究生培養也同其他的法學研究生培養一樣表現為低層次、同質化的培養模式了。[2]

以實體法與程序法結合、中國法與外國法結合、理論法學與部門法學結合、 理論與實踐結合為基本的指導思想，我校訴訟法碩士研究生培養在課程設置、教學方法、導師遴選等方面進行了積極的探索。

二、以“四個結合”為基礎的課程體系建設

為體現實體法與程序法的結合， 我校在擬定訴訟法碩士研究生培養方案時，強化了實體化課程的地位及比重。 《民法基礎理論》是三門學位基礎課之一，共開設54學時，配置3 個學分；[3]三個學位必修課均為實體法課程，分別是 《公法前沿》、《商法學理論研究》、《經濟法理論研究》。 這三門課程各為54 個學時，均配置為3 個學分。 實體法課程不僅均處于學位基礎課或者學位必修課的層次，而且配置給實體法課程的學分、學時，占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在校期間要求滿足學分的三分之一。[4]一般傳統的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的課程體系，主要包括中國民事訴訟法、外國民事訴訟法、國際民事訴訟法等課程，所開設的必修課中的實體法課程也一般僅有 《民法學》，刑事訴訟法方向的一般僅有《刑法學》一門課程。 多所高校訴訟法學課程不分家，民事訴訟和刑事訴訟專業均把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法、行政法、證據法學作為必修課程，而法學實體法教學只能淪為選修課程。[5]實體法課程的比重偏低、地位偏低，這種情況造成的結果是學生知識結構上的實體法知識之欠缺。

為體現理論法學與部門法學的結合， 我校訴訟碩士研究生培養方案中突出了《法學原理與方法》的地位，將其列為學位基礎課，配置54 學時、3 個學分。 考慮到研究生培養中主管部門提出的壓縮教學總學時以及學生所修學分的要求，平衡學生的各種知識需求，我校沒有再開設其他的法學理論課程。 并將協調課程有限性與理論素養養成必要性之任務交由其他的教學環節。 為此，我校訴訟法碩士研究生培養中增加了課堂外的理論素養培養環節，組織了由學生廣泛參與的“讀書”活動，由教師指導學生閱讀經典法學專著，提升訴訟法碩士研究生的理論素養。

體現中國法與外國法的結合， 我校訴訟法碩士研究生課程體系中強化了外國法的教學內容，以《外國民事訴訟法》、《外國刑事訴訟法》作為選修課。 這兩門課程雖然為選修課，但我們在學生培養的過程中，要求訴訟法碩士研究生必須選擇，以拓寬我校訴訟法碩士研究生的域外視野。不過，這兩門課程的學時相對較少、學分較低。兩門課程均被配置為34 學時、2 個學分。 可以說，僅依賴此兩門課程還無法實現訴訟法碩士研究生培養中的中外法學的結合。 補強此種課程設置局限性的方法是， 我們給學生指定的閱讀書目中包含了非常多以外國訴訟理論、制度為基本內容的著作。

三、以“四個結合”為指導思想的教學方式改革

改革的首要立足點或者著眼點是課堂教學， 在體現學生的教學主體地位之指導思想下，采取多元化的教學方法。 具體做法是課堂教學的前幾個周以教師講課為主， 并同時給研究生布置宣講的內容。 各研究生既要重點準備自己主講的內容， 也要準備他人主講的內容。 為此學生們必須收集、整理、分析大量的材料，形成自己的觀點，并對該觀點進行論證。 課堂教學中，先由主講學生宣講，其他學生補充并發表評論意見，最后任課老師再做最后的指導。 這樣的教學方法， 不僅促使學生大量的收集資料、閱讀分析資料，拓寬學生的知識寬度，深化學生的知識掌握深度，而且客觀可以促進學生分析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之培養。

而在程序法原理的教學過程中， 我校探索采取了循序漸進的教學方法或者教學模式，將教學內容改革與教學方法改革融合在一起。 具體做法是在課程教學之處選擇相對較為容易，且能夠激發學生學習興趣的教學內容。老師們一般選擇法院、 檢察院辦理的實際案例或者選擇播放中央電視臺《今日說法》欄目中的有關案例，并讓學生結合本科階段學習的法學專業知識分析案例，老師于學生分析之后，再提出自己的分析并對學生的學習積極性給予充分肯定。 通過此種教學方法， 鍛煉了學生理論聯系實踐的能力， 也能夠督促學生形成實體法與程序法結合、理論法學與部門法學結合的思維傾向。

教學方法改革的另外一個重點領域是課堂外的教學。[7]結合學院設立的訴訟法學研究中心，我校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培養，于課堂教學之外，探索開展了一系列的形式多樣、內容豐富的、體現“四個結合”指導思想的課外教學活動。 司法論壇是我們常態化的一個活動平臺和活動模式。 其活動形式主要采取座談的活動方式， 討論的內容主要是司法改革領域中的熱點問題和難點問題，如2014 年初司法論壇討論的主題即是司法權威及其實現路徑。 參加人員包括訴訟法研究中心的全體研究人員、在讀的全體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在條件具備的情況下，適時聘請司法實務工作人員參與討論。 在強化其理論性的同時，充實其實踐內容，體現其實踐品格。

我校訴訟法碩士研究生另一個重要的活動平臺是我校建立起來的實踐教學基地。在多年的法學專業教育中，我校先后在法院、檢察院、司法行政機關、監所等部門建立了眾多的實踐教學基地，這些基地也成為我校法學專業教育的重要資源。 發揮校外實踐基地的優勢， 教師經常于課堂教學之外組織訴訟法學研究生參與實踐基地的實踐。 其活動的具體形式包括到實踐基地進行調研、參與實踐基地提供的部分案件處理的討論、 與實踐基地合作進行理論研究。 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在與實踐親密接觸的基礎上， 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跨學科分析實踐問題的重要性，理解了于法律規定不明確時借鑒國外制度、理論的必要性。 這樣的合作， 在促進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良好的思維習慣之養成的同時，也整合學校與社會資源， 促進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科研成果的形成及轉化。例如2013 年我國和濟南市天橋區人民檢察院聯合出版了著作《檢察機關證據調查的理論與實務》，與菏澤市人民檢察院聯合出版了著作《民事檢察監督理論研究》。 在這些著作的撰寫中，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均是研究的中堅，指導教師以及實踐基地的指導老師負責的工作是統籌及協調。

另外一個同時具有課程教學及課外教學改革是促進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參與域外合作與交流。 近年我校以強化國際合作、域外合作，培養具有國際化視野的學生作為學校發展的重要突破口，先后與多個學校設有合作項目。 我校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之培養即抓住此一機遇，充分利用學校的政策。 近兩年僅我校與臺灣世新大學的合作項目一項即有2 名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參與， 在訪學階段， 訪學學生不僅學習了域外法律制度及法學理論，學科指導教師還要求其參觀當地的法院、檢察院，了解當地司法實際運作的一般情形。

四、以“四個結合”為指導的師資隊伍建設

首先，建立專兼職結合的師資隊伍。囿于學校編制限制，我校無法通過引進人才的方式踐行“四個結合”的學生培養指導思想，彌補現有師資隊伍知識結構欠合理的重要方法，即是借助外部資源，引入兼職導師，由專職指導教師和兼職指導教師共同完成對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的指導與培養。 目前我們從法院、 檢察院系統聘請了十多名兼職教授和兼職碩士生導師。 兼職教師參與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培養的基本方式有以下幾種：（1）兼職教師到校內為訴訟法碩士研究生講課；（2）兼職教師為研究生舉辦講座；（3）兼職教師參與學生組織的具有學術意義和實踐意義的活動；（4）兼職導師帶領學生在工作單位實習、實踐；（5）兼職導師參與學生的學術研究，參與學生開題、中期檢查、預答辯、答辯等活動等。

其次，優化現有教師隊伍的知識結構。優化教師隊伍的知識結構是我校當前師資隊伍建設的主要著力點和我校學科發展的主要增長點。 我校訴訟法學碩士培養于此方面的探索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其一，強化教師實踐能力的培養。 目前我校的訴訟法學碩士指導教師大多是兼職律師，雖然辦理的案件不多，但經常參與律師事務所的案件討論以及其他的業務討論。 以提高教師實踐能力為基本出發點的律師事務所兼職，不僅不會分散教師教學科研精力，沖淡教學科研中心，而且會促進教學科研工作，成為教學科研工作的重要助推器；為促進教師實踐能力之提高，我校曾經與法院、檢察院聯系，推行了青年教師的實習制度，要求青年教師必須在法院或者檢察院實習半年以上。 其二， 強化教師實體法程序法結合的意識。 近兩年我們不僅協調了部分從事實體法教學的老師進入訴訟法碩士生導師隊伍，同時也鼓勵倡導指導教師的實體法與程序法結合的科學研究。 以此， 承擔并完成了教育部課題《公司訴訟機制研究》、中國法學會部級課題《公司訴訟的歸類》，并在交通事故處理、勞動爭議解決等領域或者方面取得了顯著的研究成果。 由于這樣的研究視野和研究成果，我校訴訟法學方面的研究也得到了實體法學者的認可，訴訟法學學科的負責人同時也作為我校省重點學科民商法學的學科帶頭人。 其三，強化教師的中國法與外國法結合的意識， 著力豐富教師域外法學知識內容。 學科鼓勵和提倡教師直接適用外文資料進行研究和教學工作， 對雙語教學老師給予多方面的獎勵；鼓勵教師參與境外訪學，鼓勵教師積極與域外教師合作。 目前學科與臺灣大學、臺灣世新大學都有較好的合作，并取得了較好的合作效果。其四，強化教師理論法學與部門法學結合的意識， 豐富教師的理論法學知識內容。為此，學科利用訴訟法研究中心這一平臺，強化與其他研究中心，如法經濟學研究中心、法社會學研究中心的合作，共同組織學術活動、協同組織課題申報和課題攻關等。

五、結語

以“四個結合”為指導思想的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培養模式改革取得了積極的成果。 目前訴訟法學的碩士研究生參與撰寫并出版專著4 部，參與并完成課題3 項，體現了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的較高的理論素養。 5 名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通過了全國統一司法資格考試， 取得了司法資格，體現了較為扎實的法學基礎。 2 名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獲得全國研究生一等獎學金，2 名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被吸收為中共黨員，體現了其較好的綜合素養。

[1]學者將訴訟法學研究生培養模式的弊端概括為以下幾個方面：理論與實踐的脫節、實體法與程序法的脫節、中國法與外國法的脫節、理論法學與部門法學的脫節等。參見李昌林：“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培養質量保障機制研究”，《西南政法大學學報》， 2011 年1 期。

[2] 胡光志：“關于法學研究生教育的幾點思考”，《經濟法論壇》2010 年第1 期。

[3] 學校研究生管理部門在指導設計研究生培養方案時，有意識地考量實體法與程序法結合的因素比較小，此種設置更多的具有偶然性和無意識性，或者更直接地說體現了研究生培養方案設置中的節約學校資源、充分發揮資源能效的指導思想。表現為訴訟法碩士研究生開設的學位必修課與學位基礎課與其他所有法學專業碩士研究生開設的學位基礎課、學位必修課一樣。

[4]根據我校訴訟法碩士研究生培養方案的要求，訴訟法碩士研究生必須修滿36 個總學分， 才有資格申請參加論文答辯以及申請法學碩士學位。

[5]李昌林：“訴訟法學碩士研究生培養質量保障機制研究”，《西南政法大學學報》2011 年第1 期。

[6]傳統法學教育中，教學手段主要是依賴教師，教師的一張嘴、一支筆是主要的教學道具。 法學教育包括法學研究生教育也被認為是投入最小的專業教育之一，此種低投入、低成本的教育模式，也稱為法學專業井噴式擴張的重要原因。

[7]對充分利用課堂外教學平臺豐富教學方法、教學形式的改革思想，已經有學者做了較為概括的說明，但此種說明沒有結合具體的研究生教學實踐，也缺乏具體的改革內容之展示。 參見王萍：“研究生培養模式存在的問題與改革思路探討”，《中國校外教育》（理論）2011 年第2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