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我國夫妻財產法律制度的完善
張波
(中國海洋大學,山東 青島 266100)
[摘要]夫妻財產制是婚姻家庭法律體系中十分重要的組成部分。盡管我國婚姻法對夫妻財產制的規定較之以往更加具體、全面,操作性有所增強,然在改革開放30多年經濟社會大發展的歷史背景下,對于夫妻財產關系中出現的一些新情況、新問題,現行立法仍有諸多不完善之處,有必要在借鑒他國先進經驗的基礎之上,結合我國的歷史傳統和現實情況,對夫妻財產法律制度作出進一步的完善。
[關鍵詞]夫妻財產制;立法;完善
[收稿日期]2015-04-23
[作者簡介]張波(1978- ),男,河南安陽人,研究方向為民商法學。
[中圖分類號]D923.9
一、夫妻財產制的涵義及法律特征
夫妻財產制,也被稱作婚姻財產制,指的是對夫妻相互間財產關系進行調整規范的法律制度,即規范夫妻婚前財產和婚后所得財產的歸屬、管理、使用、收益和處分,婚姻的對外財產責任,以及婚姻關系終止時財產分割與清算的法律制度。[1]除此之外,還包括夫妻財產制的設立、變更以及終止等。夫妻財產制雖以財產關系為調整對象,但因其是建立在夫妻身份關系的基礎之上,因此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與民法上一般的財產制度相比,具有以下法律特征:
1.夫妻財產制的主體具有特定性,僅限于夫妻雙方。只有具備夫妻身份的當事人,其相互之間的財產關系才由夫妻財產制進行規范調整。如果沒有夫妻關系這一前提,即使男女雙方都有結為夫妻的主觀意愿,客觀上存在著同居共財的事實,但兩者間的財產關系也不屬于夫妻財產關系,仍只是一般民法意義上的財產關系。
2.夫妻財產制具有二元屬性,兼具身份法和財產法的特征。夫妻財產制調整的對象是財產關系,其具有財產法屬性自不待言。同時,夫妻財產關系是從夫妻人身關系派生而來,必須依附于身份關系的存在而存在,一旦婚姻關系終止,夫妻財產制就再無適用的余地,因此其又具有一定的身份法屬性而區別于一般的財產關系。正是這一特征,決定了我們不能僅從普通財產法的角度去理解和認識夫妻財產法律制度。[2]
3.夫妻財產制具有明顯的倫理性。夫妻關系既是一種法律關系,更是一種倫理關系。在《論離婚法草案》一文中,馬克思針對夫妻關系的倫理性就指出:“尊重婚姻,承認它的深刻的合乎倫理的本質。”[3]因此作為婚姻法律制度重要組成部分的夫妻財產制,其倫理性色彩特別濃厚,這也決定了夫妻財產制的各項規定還必須合乎倫理規范。
二、現行夫妻財產制立法之不足
(一)應對特殊情況的非常法定財產制缺失
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和地區的婚姻法中均規定有通常法定財產制和非常法定財產制。通常法定財產制是指在夫妻之間不存在有效財產契約的情況下,以法律所規定的財產制類型作為夫妻財產制度,其與約定財產制相對應,代表了婚姻生活的一種常態;非常法定財產制是指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因特定事由的發生,致使原本適用于夫妻雙方的法定財產制或者約定財產制難以為繼,依據法律規定改由分別財產制來調整夫妻間財產關系的制度,其與通常法定財產制相對應,反映了特殊情況下夫妻財產制的變動。非常法定財產制的設置,對于通常法定財產制而言,是不可缺少的必要補充,體現了一個國家法律制度的嚴密性、完整性、系統性和科學性。而我國的婚姻法中僅規定有通常法定財產制,卻無非常法定財產制,這一可變因素的缺失,導致婚姻關系存續期間特殊情況出現時,財產的歸屬與分割總是存在法律漏洞。以夫妻分居情形為例,我國婚姻法將“因感情不和分居滿二年的”作為法定離婚事由之一,但是如果夫妻雙方無財產的特別約定,那么按照法定財產制,分居期間夫妻雙方各自取得的財產仍屬于夫妻共同財產,這顯與夫妻雙方的內心本意相違背,于是在“趨利心理”的作用下,各種隱匿、轉移財產的行為花樣不斷,層出不窮,導致法院在審理此類離婚案件時財產認定異常困難,究其原因,正是缺少非常法定財產制造成的。
(二)約定財產制的制度設計不夠完善
一是對夫妻財產契約的訂立時間沒有規定。夫妻財產契約是約定財產制的基礎,其應于婚前訂立,還是婚后訂立,亦或均可,我國法律未有規定,司法實踐中也不乏爭議。二是對夫妻財產契約的公示程序沒有規定。夫妻財產契約是夫妻雙方意思自治的產物,屬夫妻內部的財產約定,但因其涉及夫妻財產責任的承擔,事關交易安全和第三人利益的維護,對夫妻財產契約是否需要公示以及遵循什么樣的程序公示,現行法律理應有所交待。三是對夫妻財產契約的變更終止程序沒有規定。夫妻財產契約可否變更,各國立法態度大不相同。持肯定觀點的《瑞士民法典》第181條規定:“夫妻財產契約的締結、變更及廢除,須經公證并經當事人及法定代理人署名后,始得生效。”而堅持否定說的《日本民法典》則明確規定:“夫妻的財產關系,于婚姻申報后,不得變更。”我國究竟應采何種立法例,學者觀點不一。由于夫妻財產契約的變更或終止關系到夫妻對外財產責任的范圍,是否允許變更法律應予明確。四是可約定的夫妻財產制類型規定較單一。由于我國采用的是限定式約定財產制,夫妻雙方只能在分別財產制、一般共同制和限制共同制等三種財產制類型中擇一進行約定。但是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快速發展,人們的婚姻家庭觀念和財產觀念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日益增多的離婚財產糾紛,讓越來越多的人感覺到需要對財產所有權做出明確的劃分和約定,因此不僅采用約定財產制的夫妻在不斷增多,而且在財產約定的內容上有了更多新的變化和要求,現行的只有三種夫妻財產制類型的約定財產制顯然已無法完全滿足婚姻當事人對財產約定的多元化需求。
(三)對婚前個人財產的過度保護,不符合中國人的婚姻家庭觀
夫妻財產制作為婚姻家庭領域一項重要而具體的制度,其立法與一個國家的政治、經濟、文化以及傳統密切相關,換句話說,就是法律規定應當符合國情。法學基本原理應予貫徹,國外的立法例可以借鑒,但具體制度的設計必須建立在中國基本國情之上,否則再好的法律制度也可能“水土不服”,產生副作用。中國人特別重視“家”這個概念,在我們的婚姻觀里,男女結為夫妻后,就是一個整體,不分你我,同舟共濟,相互扶持,個人利益反倒退居其次。2001年的《婚姻法》確立了“婚前財產個人所有,婚后所得共同所有”的夫妻法定財產制,并將司法實踐中存有爭議的“一方婚前個人所有的財產,婚后由雙方共同使用、經營、管理的,房屋和其他價值較大的生產資料經過8年,貴重的生活資料經過4年,可視為夫妻共同財產”的規定*見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人民法院審理離婚案件處理財產分割問題的若干具體意見》第6條。予以廢除。這一做法雖然克服了原司法解釋缺乏法理依據的弊端,但拋開國人的婚姻觀,過度強調夫妻各自的獨立人格和對個人財產所有權的保護,也帶來了巨大的社會沖擊。一方面是導致部分人的婚姻行為扭曲,要么千方百計地婚前自己購買房產,而要求對方負責裝修、購買汽車等;要么任性地要求對方在婚前購買的房產寫上自己的名字,否則拒絕成婚。使得本應單純的婚姻關系變得“錢”味十足,還未登記結婚,就開始考慮如何在離婚時獲得更大的利益,為今后的婚姻生活埋下了隱患。另一方面該做法使得廣大農村婦女權益得不到有效保障。在我國大部分農村地區,男方在婚前就分得了宅基地并建好了房屋,女方嫁入男方后,如果未遇土地調整,那么一家人賴以生存的承包地也大多為男方婚前取得。一個家庭最重要的生產、生活資料都是男方的婚前財產,加之農村家庭婚后所得扣除花費,大多積蓄不多,一旦這樣的家庭婚姻破裂,女方就只能卷鋪蓋走人,落得“凈身出戶”,場景凄涼。
三、完善夫妻財產制立法的建議
(一)增設非常法定財產制
1.立法模式
依啟動程序不同,法學界將非常法定財產制分為當然的非常法定財產制和宣告的非常法定財產制兩種。前者無需當事人申請,在出現法定事由后即當然地適用非常法定財產制;后者則需在法定事由出現后,由當事人向法院提出申請,由法院宣告非常法定財產制的適用。我國應采何種立法例,理論界認識不同。*參見梁慧星教授主持的《中國民法典草案建議稿》第1694—第1696條;蔣月:“我國夫妻財產制立法的基本問題”,載梁慧星主編:《民商法論叢》(15),法律出版社2000年版,第287頁;陳葦:“夫妻財產制立法研究”,載梁慧星主編:《民商法論叢》(15),法律出版社2000年版,第326頁;郭麗紅:《沖突與平衡:婚姻法實踐性問題研究》,人民法院出版社2005年版,第134—135頁。筆者認為,非常法定財產制是對非常態婚姻關系的補救,而且涉及第三人利益保護問題,應具有一定的公示性,故采宣告制較為適宜,即由當事人提出書面申請,經法院審查宣告后才能適用非常法定財產制。
2.適用情形
參考國外立法經驗及我國社會現實,建議立法明確在下列情形下適用非常法定財產制:一是出現違反夫妻對共有財產平等處理權的情形,如夫妻一方未經另一方同意擅自處置價值較大的夫妻共同財產;二是出現侵犯夫妻一方財產權益的情形,如轉移、揮霍夫妻共同財產;三是出現第三人利益可能受損、影響交易安全的情形,如夫妻一方個人財產不足以清償其個人債務,繼續實行共同財產制將危及配偶的債權人利益;四是繼續實行通常法定財產制,可能將使夫妻一方利益受到嚴重損害的其他情形,如夫妻分居、一方部分或完全喪失行為能力等。
3.訴請適用非常法定財產制的權利人
誰有權請求停止通常法定財產制而改用非常法定財產制,世界各國的立法例有兩種:一是婚姻關系當事人具備此資格,除此以外的第三人均不得請求,法國、德國如是規定;二是除夫妻外,特定的第三人亦具有此權利,此立法例以瑞士、意大利為代表。筆者認為,鑒于現代夫妻財產制立法的發展趨勢之一,在于兼顧交易的安全,而我國現行夫妻財產制度尚未能給予債權人足夠的保護,使得與婚姻主體交易的合法債權人的交易安全存在潛在威脅,因此,除了夫妻可請求適用非常法定財產制外,在夫妻一方財產不足以清償債務時,賦予另一方的債權人提出申請的權利,顯得尤為重要。此外,對于夫妻喪失行為能力的,其配偶的法定代理人亦可以代為提出適用非常法定財產制的請求,以更好地保護夫妻一方的利益。
(二)充實完善約定財產制
1.明確夫妻財產契約的訂立時間
法國、意大利等國規定,夫妻財產契約僅限婚前或結婚時訂立,以避免婚姻當事人在婚姻存續期間借助夫妻財產契約損害第三人利益,此乃限制主義立法例。而德國、瑞士則采自由主義立法例,對夫妻財產契約訂立的時間未作限制,即可于婚前訂立,也可于婚后訂立。從契約自由的本質和尊重當事人意愿考慮,結合我國實際,筆者建議對財產契約的訂立時間不作限制,只要是當事人的真實意思表示,無論在結婚之前、結婚之時,還是結婚之后,均可訂立夫妻財產契約。當然,因契約訂立的時間不同,效力也將有所差別。夫妻財產契約于結婚之前或結婚之時訂立的,自婚姻有效成立時生效;于結婚之后訂立的,則自財產契約有效成立之時起,適用當事人約定的財產制類型,之前的財產關系仍應適用法定財產制,即使當事人約定自婚姻成立之日起適用,亦無效。簡而言之,夫妻財產契約無溯及既往的效力,只能約束其之后的夫妻財產關系。至于限制主義立法例擔心的婚后訂立夫妻財產契約可能使第三人利益受損的問題,則可通過規定夫妻財產契約的對抗要件來予以規避,不應成為限制夫妻財產契約訂立時間的理由。
2.完善夫妻財產契約的公示生效程序
夫妻財產契約要產生法律效力,必須具備法定的生效要件。除現行法律規定的應采書面形式外,立法還應將向婚姻登記機關辦理登記并記載于結婚證書內作為其生效要件之一。理由在于夫妻財產契約雖系夫妻間財產關系的約定,但亦涉及對外財產責任,若不要求其通過某種方式進行公示,使夫妻財產契約得到一定程度的外化,對于形成于夫妻內部的財產契約,外人實難查明。而且將登記作為生效要件,也可提醒夫妻對財產約定要謹慎從事,杜絕隨性而為,避免出現一對夫妻婚姻期間出現多份財產契約,致使效力難以認定的情形。
3.規范夫妻財產契約的變更與終止
筆者認為,法律既然允許婚姻當事人通過約定選擇夫妻財產制的類型,也就應當允許在婚姻家庭關系出現某種變化時,經夫妻雙方協商一致,變更其所適用的約定財產制類型,或者停止適用約定財產制,轉為法定財產制,這也是契約自由的應有之意。因此將來我國修改婚姻法時,對此應予明確。當然,這種變更或廢止也不是隨意的,應具備以下三方面的條件:一是須經夫妻雙方協商一致,否則不得變更或終止;二是履行與訂立夫妻財產契約相同的程序,如采用書面形式并進行登記;三是依據原夫妻財產契約對夫妻現有財產進行清算,并記載于財產清單。另外需特別強調的是,即使夫妻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對夫妻財產契約進行了變更,對于已經發生的財產責任,也不產生影響,避免因夫妻惡意變更夫妻財產關系而危害第三人的合法權益,以維護經濟交往之安全。
4.豐富可約定的夫妻財產制類型
我國立法究竟應采自由式約定財產制,還是限定式約定財產制,法學界歷來有所爭議。*有學者主張我國應采自由式約定財產制,如馬憶南:“婚姻法修改中幾個爭議問題的探討”,載《中國法學》2001年第1期;有學者主張我國應采限定式約定財產制,如陳葦:“完善我國夫妻財產制的立法構想”,載《中國法學》2000年第1期。鑒于我國公民的整體法律素質還不夠高,若允許當事人漫無邊際地約定財產關系,容易因約定內容不夠規范而在當事人之間引發爭議,而采限定式約定財產制,當事人省去了自行考慮約定內容的煩惱,只需要在法律預先設定的幾類夫妻財產制類型中選擇適合自己的一種即可,使得夫妻財產約定變得簡便可行。因此,限定式約定財產制更加符合我國的基本國情,應當堅持。但由于限定式約定財產制不允許當事人在法律規定的財產類型之外自行約定夫妻財產關系,這就要求法律預先考慮社會生活的復雜性和夫妻對財產約定的現實需要,對生活中可能出現的財產制類型盡可能列舉窮盡。我國現行立法僅規定三種可約定財產制類型的做法,顯然不能滿足夫妻生活的實際需要,因此有必要充分借鑒國外的成功經驗,結合我國的實際情況,在立法上增加可約定的財產制類型,如德國的凈益共同制、發展完善的聯合財產制等等,供當事人根據自己的具體情況進行選擇,以適應社會生活的復雜性,尊重當事人多樣化需求的意愿。
(三)創制財產差額請求權
現行法律規定的婚前財產各自所有、婚后所得共同所有的夫妻法定財產制符合我國生產力發展現狀,較好地體現了夫妻關系的親密性,順應了夫妻財產制立法的國際趨勢,并能夠為夫妻中經濟能力較弱的一方給予較為充分的保護,應當予以堅持。但是,鑒于對個人婚前財產的過度保護已經引發了一系列社會問題,因此在處理夫妻財產的一些具體制度的設計上,應從我國的實際國情出發,盡可能地回應和滿足中國百姓傳統婚姻心理需求。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人民法院審理離婚案件處理財產分割問題的若干具體意見》第6條*即“一方婚前個人所有的財產,婚后由雙方共同使用、經營、管理的,房屋和其他價值較大的生產資料經過8年,貴重的生活資料經過4年,可視為夫妻共同財產。”的規定之所以廣受詬病而被廢止,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其與物權法上的所有權取得理論相悖,但其體現出的維系婚姻家庭穩定和充分保護經濟較弱一方權益的價值取向則是我們婚姻家庭立法中應當堅持的。因此筆者建議,可考慮重構這一法律規定,即對于婚姻生活達一定年限的夫妻,在婚姻關系終止時,除對夫妻雙方依法可分得的財產進行分割外,還應對其差額進行計算,分得財產較少的配偶,可就差額的二分之一,向分得財產較多的配偶提出債的請求權(筆者暫將其命名“財產差額請求權”)。如此規定的理由在于:一是有利于婚姻生活的和諧與穩定。穩定是婚姻最為重要的價值導向之一,促進婚姻的和諧和家庭的穩定,是夫妻財產制制度設計時需要考量的重要因素。男女結為夫妻,除了精神上相互依賴,在經濟上也要適度融為一體,唯有如此,婚姻家庭才能穩定。“財產差額請求權”的設置,不僅可以使男女在婚前少一些私心雜念,不必為爭取所謂更多的婚前財產而絞盡腦汁,也利于婚后夫妻雙方審慎、認真地對待婚姻,增強對婚姻家庭的責任感,減少離婚案件的發生。二是較好地保護廣大婦女特別是農村婦女的合法權益。如前文所述,在我國廣大農村,女方在婚后大多到男方家生活,婚前財產幾乎全部屬于男方,一旦離婚,女方可分得的財產少之又少。盡管我國法律明確規定“離婚時,如一方生活困難,另一方應從其住房等個人財產中給予適當幫助”。但何為生活困難,適當幫助的標準又是多少,司法實踐中很難認定和裁決,而且事后的補救措施終究不如事前的保護措施更為有效。“財產差額請求權”的設置,因賦予了一方對對方財產的請求權,從而使其合法權益能夠得到較為周全的保護。從現實生活看,對于較長婚期的家庭而言,任何一方婚前財產的保值增值,都離不開對方在婚姻家庭生活中長期做出的努力,離婚時財產較少一方提出分配請求,也是具有事實依據的。三是克服了原有司法解釋的不足。“婚前財產轉化論”將婚姻關系設置為財產所有權取得的依據,違反了物權法的基本原理,而且由于原規定對共同生活的時間要求較短,易發生借婚姻謀取錢財的道德風險。“財產差額請求權”沒有直接賦予當事人所有權,僅規定的是請求權,也就使該規定的實施沒有了法理障礙。至于共同生活的時間應為多長,建議由立法機關綜合評判后作出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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