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趣橫生的猴聯

李潤英

2016是農歷猴年，在我們絢麗多姿的聯苑中，有不少對聯中含有“猴”字，讀來妙趣橫生。

明代的解縉，性情剛直，才思敏捷，常用詩文、對聯做武器，嬉笑怒罵權臣。他身材短小，有位權臣便在一次宴會上當眾取笑他，出了上聯讓他對：“二猿斷木深山中，小猴子也敢對句（鋸）？”解縉不假思索，立即反擊：“一馬陷足污泥內，老畜生怎能出蹄（題）！”在座的人聽了，皆相視而笑，那位權臣自討沒趣，氣得臉紅脖子粗，卻也作聲不得。

明朝文淵閣大學士丘浚，年幼時有一次在鄰居家的菜園邊玩耍，看見園中番茄熟得誘人，而看園的老頭正持鋤挖樹根，丘浚找來一根一頭帶鉤的樹枝，悄悄伸進籬笆縫里鉤番茄。這情景早被老頭看見，一把抓住樹枝，隔著籬笆說：“這不是丘大才子嗎？我出句上聯給你對，若能對得出，管你進園吃個夠，要不然……”說著便出聯道：“猴孫子，拿棍子，伸進籬子鉤茄子。”寥寥13字，便把丘浚眼下的行動全概括出來了，而且每個名詞以“子”字作尾，別具一格。丘浚聽后，瞧瞧老頭，眉頭一皺，對句便脫口而出，與出句風格一致，相映成趣：“伯爹頭，扛鋤頭，走到田頭挖樹頭。”老頭聽了拍手稱贊，打開園門，讓丘浚吃了個一飽方休。

明代徐階自小聰明異常，學業純熟，且善于迎合大人的心意，很討父親、老師的喜歡。有一次，老師在院內閑踱，忽然陣風卷起，刮落了樹上的鳥窩，幾只雛鶴隨風墜地，老師不覺興起，吟出一句雙關妙語：“風落鶴巢，二三字連窠（科）及地（第）。”徐階經過一番構想，對出下聯：“雨淋猿穴，眾諸猴（侯）帶露（待漏）朝天。”

清初江南某地有一新娘，才貌雙全。新婚之夜，當地眾生員前來鬧洞房，本想捉弄她一番，誰知新娘一下子看出他們的用意，搶先吟出上聯。當時，門外正在舞獅戲，新娘即景出聯曰：“弄子弄獅，一副假頭發，難充真獸。”眾生員一聽此聯，面面相覷，無言以對。有頃，新娘抬頭看見墻上掛著一幅猴畫，遂笑道：“讓我為你們對出下聯吧。”乃高聲念道：“畫上畫猴，這等無心腹，枉作生猿（員）！”眾生員聽罷，羞愧滿面，無地自容，只好一哄而散。

前清文人畢某宴請王某，邀蒲松齡作陪，飲酒作對，但要“三字同頭”“三字同旁”。畢某先拋出上聯：“三字同頭左右友，三字同旁沽清酒，今日幸會左右友，聊表寸心沽清酒。”蒲松齡見畢某得意忘形，咄咄逼人，便代王某對了下聯：“三字同頭沽清酒，三字同旁狼猿猴，山野聲聲沽清酒，只因道多狼猿猴。”蒲松齡的下聯，深沉含蓄，顯示了憤世嫉俗的個性。

清代宋文甫12歲時與幾個童生投宿一家姓董的客店，見客店門面上寫了一個斗大的“董”字，便道：“二董臥床，西董翻身東董動。”東董動，同音異調，故而有趣，也就難對了。幾個童生夜不能寐，翻來覆去，總也對不出來。最后還是宋文甫自己對出了下聯：“兩猴爬樹，前猴喘氣后猴齁。”

相傳，湖南善化縣令姓侯，長沙縣令姓朱，互相不服氣。有一天同桌赴宴，朱縣令想借機嘲諷侯縣令幾句：“園門不緊，跳出猴悟空，活妖怪怎能善化？”侯縣令一聽，火冒三丈，便借敬酒的機會，脫口回擊，把朱縣令罵個狗血淋頭：“湘水橫湍，浮來豬八戒，死畜生流落長沙。”同桌的人見此情景，都極力相勸，酒席不歡而散。

[作者單位：湖南省桂東縣公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