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案索賠路漫漫

□艾 蘭

冤案索賠路漫漫

□艾 蘭

2000年的一天，美國東洛杉磯的駕車槍擊案中，里卡多頭后部中槍，他恢復意識后向警方描述槍手容貌：膚色淺的拉美人，留著山羊胡子，和一個黑幫分子坐在道奇皮卡里。

據其描述，警方為其提供多幅嫌疑人照片，里卡多指認了一個剃光頭、面部胡須旺盛的年輕人。于是，警方來到距離作案地點45英里的米拉洛馬，找到馬德里加爾家。對這一切，馬德里加爾都覺得很可笑。因為他從來沒有加入過黑幫，也有五年沒在東洛杉磯住過了。而且，里卡多指認他的那張照片至少有八年之久了，那還是馬德里加爾十幾歲時參加反黑幫小組拍攝的。

馬德里加爾工作的考勤卡顯示，槍擊事件發生時，他在上班，但監管人員手寫的日期已有些模糊不清。因此，沒人相信馬德里加爾是清白的，包括陪審團，就這樣，他被判53年監禁。

三年后，馬德里加爾才找到一個愿意幫自己上訴的律師，之后又過了三年，他們才成功使法官信服，馬德里加爾起初的律師進行的是無效辯護。

2009年10月6日，馬德里加爾終于走出了監獄，他背著衣服，帶著僅有的187美元，回到自己已經離開多年的家鄉。然而，這時他的生活已物是人非。馬德里加爾的房子沒有了，妻子為了避免喪失抵押品贖回權而變賣了房產，在他被囚禁之后沒多久出生的女兒幾乎不認得他。

被釋放后，馬德里加爾終于在一間倉庫謀得管理物流的工作，但他依舊會在凌晨3點醒來，那是在監獄餐廳工作時的作息。被釋放幾個月前，馬德里加爾的父親就已去世。站在父親的墳前，他說道：“沒人能彌補我失去的幾年，本該和父親、孩子在一起的。不過，罪名得以昭雪，我現在應該給孩子一個更好的未來。”

根據加州對坐冤獄者的賠償法律，馬德里加爾有資格申請28.17萬美元賠償。然而，在美國的一些州，只會給用DNA證據翻案的清白者以補償。馬德里加爾被釋放時，加州的標準要更嚴，申請者除了要證明自己無辜，還要證明自己沒有“導致被定罪”，比如沒有自己認罪或曾加入黑幫等行為。

于是，馬德里加爾開始尋找律師證明自己的清白。律師向法庭出示了多個新證據，其中包括由當時馬德里加爾的監管人員給出的槍擊案發生時他在工作的證明。

經過上訴及聽證，美國地方法官發現有力證據證明馬德里加爾實際上是無罪的。2011年7月，法官撤銷了對他的所有控訴，兩個月后，馬德里加爾開始申請賠償。

在加州，被誤判的人尋求賠償要經過冗長的聽證會過程，被拒絕的可在法庭上訴。同時，州檢察長辦公室也可出示證據來反駁。即使賠償委員會同意給予賠償了，還要通過立法機構批準，這一步驟可能阻止或推遲賠償。

2013年，在薩克拉門托法院的會議室里，馬德里加爾對決定是否該對其冤獄給予賠償的聽證官員表示：“我與此案毫無關系，我從來都沒去過作案現場。”然而，坐在他對面的副總檢察長并不同意他的說法，他一再質疑馬德里加爾的不在場證明、證詞、證人的誠懇程度。這一切對馬德里加爾來說，感覺像是重新受審，只是聽證官不是法官。

六個月后，聽證官提出，馬德里加爾沒有優勢證據證明自己清白，建議賠償委員會拒絕其賠償請求。2014年3月，馬德里加爾參加賠償委員會聽證會，他被懷疑上班打卡后會溜出去作案。律師辛普森引用馬德里加爾領導的話稱：不可能，他是當天唯一上班的職員，若他離開，生產線就會停止。但最后，三人委員會中，兩人投了反對票，這意味著馬德里加爾被拒絕賠付。

據美國除罪釋放登記機構的數據顯示，在過去二十年里，美國每年冤情昭雪的數量幾乎是此前的三倍。自1989年DNA檢測技術第一次用在為在押犯人洗刷冤屈的鑒證中，共有1493個蒙冤犯人被釋放，但數百人出獄后沒有拿到賠償，包括在已經通過立法給予賠償的州。據紐約非營利機構“清白計劃”用DNA檢測方法得以洗冤的犯人中，只有57%的人得到了賠償。“清白計劃”的發起人詹姆斯說：“如果犯人獲得假釋，他們還能得到食品券、衣服券，甚至住所。而含冤入獄者被證實清白獲釋后，只是被扔到大街上，甚至沒有聽到一句道歉的話。在很多類似的案例中，低收入人群占多數，他們甚至請不起律師幫自己打索賠官司。”

十多年前，時任總統小布什簽署《無辜者保護法案》，規定給予被洗脫聯邦罪名的人每入獄一年給予五萬美元賠償，死囚每年十萬美元。但只有少數州達到或超過這一聯邦標準，從威斯康星州的每年賠償五千美元到德克薩斯州每年賠償八萬美元不等。

加州是首批通過賠償立法的州之一。1913年，該州通過立法并將賠償限制在最高五千美元，后提高至一萬美元，目前為每坐牢一天賠償一百美元。

迪亞茲是得到賠償者之一。性侵犯者的名聲背了多年后，迪亞茲找到律師，最終幫他在2012年翻案。而他的索賠之路并不順暢，加州檢察官表示他申請得太晚，可實際上他在被證明清白后就申請了。經過兩年的上訴，到2014年11月他才拿到30.5萬美元的賠償。迪亞茲表示：“我用于打官司的花費都比賠償金要多。”盡管如此，迪亞茲還算是幸運的。在沒有相關立法的州里，被確定無罪者還在一直努力游說立法機關，旨在通過賠償法案。編輯鐘健12497681@163.com

秋天的約定

稻子黃了，葉子枯了

末班車還沒開來

車站外，一個人

久久把那片紅捧在掌心

那是我，在夜色里

把腳步放慢，放慢

盡管風無情，孤守的影子

被冷冷地吹破

你叫梅

那場雨在異地下了多少年

不為別的，你說

落葉總要歸根的

如今落葉真的要歸根

你喜歡的紅也在枝上

一棵草，就這樣

被咳回了故土

今夜，梅花開了

哪顆星星是你的眼睛

末班車載來的是那夜

大手鉤小手的約定

編輯 鐘健

愛你無需理由

□陳建正

忘不掉

想離開那個地方

我坐上了北去的列車

一路上，風景好美

我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機

不停地對著窗戶拍

正要保存

手機上突然跳出了你

遠遠地

坐在畫子里

向我招手

我卻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