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劉世錦最近提出“等比例減產+配額交易”的建議,中央下發配額要求地方等比例減產,同時配額允許市場交易。比如說全國煤炭行業減產20%,每個省等比例減20%。減產指標下達以后,可以有一些優惠政策,比如說安排適當補助用于安置職工等。同時,配額允許市場交易。指標下達以后,競爭力很強的地方企業可以把其他省份競爭力比較弱的企業指標買過來,就可以不減產。
總得來講,對嚴重過剩產能要更多關注,以往這個方面關注是不夠的,應該采取措施解決,時間拖長了問題會越多。
他說在新常態下,很難再出現像過去房地產、鋼鐵、汽車這種量很大、增速很快、持續時間很長的產業。但并不是意味著中國就沒有新的增長點,增長點主要在新技術、新業態、新機制和新商業模式。
比如,“互聯網+”、綠色發展,特別是機器人的使用,這些核心就是提高生產率。同時,這些新增長點并不是針對某一個行業,而是具有普適性,幾乎覆蓋到所有的行業。就像潮水一樣,它是全覆蓋的,覆蓋后將大大提升要素生產力。
這些新的增長點還有一個特點,所謂衍生替代,拓展那些新增長空間的同時會擠出原有的一些增長空間,這樣就會帶來利益關系的調整。舉個例子,現在網購發展很快,與此同時商場增長速度在放緩。直觀地看,一些商場生意比較差,最近也有一些大商場關閉了,商場人員的再就業就會出現新壓力。出租車市場也是這樣,滴滴打車等平臺的出現,是對資源的一種重新利用,消費者很歡迎,但確實沖擊到出租車原有的利益格局,包括出租車司機以及出租車公司。再比如機器替代人工,推廣機器人以后,人到什么地方去工作?這些方面都會出現問題。
所以,新的增長點具有替代的效應,會帶來利益格局的調整,也會產生一些新的挑戰和問題。但總體來講,這個過程是不可避免的。新常態下,特別“十三五”時期,我們的著力點還是要全面提升要素生產力。
很多新增長點的拓展,有賴于進一步推動改革。現在很多行業還存在一些低效率的洼地,通過改革把這些低效率領域的潛力挖掘出來,也會為下一步增長提供力量。
其中一個領域就是帶有行政性壟斷的基礎行業。最近,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強調把電信資費往下降降,到底能不能降下來?降下來以后會不會漲回去?百姓對此還是沒有信心的。為什么?因為這些領域中間缺少足夠的競爭。所以,應該能讓行業外,特別是民營資本組建的新電信運營商參與競爭。當然主體還是國有企業。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電信消費市場,所以中國的電信資費應該成為全世界的電信資費最低的地區之一。
前一段時間,商事登記制度改革對小微企業放寬準入,由“先證后照”改為“先照后證”,應該起到很大的作用。下一步不僅要放開小企業,還要放開大企業,在鐵路、石油石化、天然氣、金融等帶有行政性壟斷行業中,放進去一兩個投資者或者生產者來促進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