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趙金娥
山里人心中的“活菩薩”
文/趙金娥
在巍巍的大山深處,有一座秀美的小山村。那里群山環抱,河水環繞,山路彎彎,山花爛漫,那里就是我生長的故鄉——千家店鎮。千家店鎮在我市的西北邊陲,那里是黑河與白河的交匯處。在這大山深處,有一位名不見經傳而百姓又離不開的小人物,他就是那里三里五村的赤腳醫生——辛占榮。

“赤腳醫生”這個詞是在六、七十年代出現的名詞,是農村社員對“半農半醫”人員的親切稱呼。他們為貧困地區的病人做出了積極的貢獻。隨著社會的飛速發展和經濟條件的改善以及國家對農村醫療的重視,已逐步形成了現在的合作醫療體制,“赤腳醫生”這一名詞便在人們的記憶里逐漸淡化了。但辛占榮這位老赤腳醫生卻如山里的一顆靈芝,常年扎根深山,他翻山越嶺,為百姓送醫送藥。
辛占榮醫生出生于1946年,生活在北京的邊遠山區延慶縣辛柵子村。那里過去的生活條件艱苦,醫療條件極差,百姓有病也無醫可治,只能聽天由命。他的父親因肺病無醫治療而早逝,因此幼小的辛占榮就萌發了治病從醫的理想。恰巧趕上國家號令解決農村缺醫少藥的狀況,把醫療工作的重點放到農村去。
1965年,19歲的辛占榮被推選為赤腳醫生候選人,經過考試合格后參加赤腳醫生的培訓。他回到農村建立了農村合作醫療站,從此,就背起了藥箱走家串戶,問診送藥。他經常是跨個藥箱,騎輛自行車,雨夜出診,雪天送藥,夜間陪護病人,白天有空就干農活。他就是當地百姓的救命稻草。
記得有一年深秋,下奶子山村的一位病人需要急診。夜里十一點半,病人家屬敲響了他家的門,他二話沒說,背起藥箱,騎上自行車,跟著其家人就走。為救治一個病人他騎車半個多小時,當救治好這位病人已是凌晨3點多了。他又連夜只身一人騎車往回趕路,不料,在搬車過一段田間小路時,他滑倒在河溝里,肋骨被自行車的橫梁擱斷了兩根,他忍著劇痛摸回到家里。妻子一邊埋怨,一邊遞過一杯熱水讓他先暖暖身子,可他只是淡淡的說:“沒關系,養兩天就好了。”像這種風雨兼程,雪夜出診的事對于他來說簡直太尋常了,他常說:“我是醫生,解救百姓的苦痛是我的使命。”
下德龍灣村有一位病人得了腦血栓不省人事,縣醫院已下了病危通知。病人回到家里后(由于農民有了重病怕死在外邊,都愿意回家等著),就請辛占榮大夫去給予臨終治療。辛占榮醫生看到病人是處于昏迷狀態,還有知覺,就征求家屬的意見,還要給予積極的治療。在他的勸說下,家屬同意抱著試試看的想法,讓辛占榮醫生治療。從此他就每天無論多忙,都要看望病人并給予針灸治療,有時晚上還要守候在病人身旁。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病人病情很快好轉并能自己行走了。一個大醫院判死刑的病人在他的精心診治下起死回生,成了當地百姓口中的佳話。至今這位病人還健在,見人就說辛占榮醫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們百姓心中的“活菩薩”。
大山里道路崎嶇,住戶分散,有時出診還要挽褲腿過河流,要翻山越嶺,有時人騎車,有時車騎人。行幾十里山路去看一個病人,哪里有病人哪里就有他的身影,山里的百姓最信任他的醫術和醫德。他經常說:“我是一名醫生,又是一名共產黨員,做好社區醫療服務工作是我的職責”。他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
經過他的努力,醫療服務站一直堅持至今。近半個世紀以來,他的工作得到了大家的認可,百姓都親切地稱呼他是“我們的好醫生、百姓的活菩薩”。可他總是說自己做的還遠遠不夠,還需要繼續努力,不斷提高業務能力,把農村衛生服務工作做的更好。
如今,那里的山村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們的生活水平有了質的改變,那里的“百里畫廊”、國家地質公園“木化石”也成了旅游景區。節假日有不少城里人到那里游覽參觀,也不免有人到他的醫療點尋醫買藥,他都熱情接待,認真負責診治,贏得了游人的好評。
近幾年來,山里的人們都陸續到城里生活,他的一雙兒女多次想把他和老伴接到縣城生活,可他不肯。他說“山里有我的工作,有我的病人,更有我難以割舍的鄉情”。
如今他已近70歲高齡了,患有心肌梗塞,并做了2個支架,還有高血壓、甲狀腺機能減退等疾病,但他不顧自己的身體狀況,只要有病人需要他,他就立即趕到病人身邊,還繼續堅持為鄉村百姓送醫送藥。每次出診歸來,他都很疲憊,顧不上休息,又有病人來家問診,他都會以飽滿的熱情認真接待。
一年四季風雨無阻,白天黑夜隨叫隨到。春天,他騎著自行車,行進在山間彎彎的山路上,山花在向他微笑;夏天,他背著藥箱,聽著白河潺潺的水聲,小河在向他唱著贊歌;秋天,他穿著白衣大褂,站在巍巍的群山之中,滿山的秋色在渲染著他夕陽正紅的風采;冬天,他又迎著雪花,走進山里的萬戶千家。他就是山里人心中的“活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