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胡丁玎江國慶
心中有樹護好樹人人撐起保護傘
□撰文//胡丁玎江國慶
古樹名木對于衢州來說,不僅是時代變遷的歷史見證者,也是城市發展的生態金名片。截至目前,衢州市共有古樹名木11678株,它們高大挺拔、形態各異,守護一方水土,造福世代百姓,留下了眾多傳奇故事。這些古樹名木歷經千百年的風雨,承受著自然災害和人為破壞的威脅,它們也像人類一樣,需要關懷與救助。近年來,衢州市林業部門加強對古樹名木的保護力度,建章立制,立碑掛牌,加大資金投入,開展古樹名木補充調查,籌措??钚迯停@些措施成效依然有限。保護古樹名木,更多的是需要每一個老百姓的重視和參與。
衢江區黃壇口鄉下呈村孔家山自然村,山路彎彎,林木蒼蒼,綠海叢中,白墻紅瓦若隱若現。新修建的游步道兩旁,木蓮、柳杉等古木參天蔽日,細數一下,僅村口處就有19株古木,房前屋后古樹隨處可見。一株高三四十米的木蓮樹上,掛有鐵牌,牌上標明周圍46株古樹為省級古樹名木,構成了古樹群。同時,這里的百姓像愛護自己的眼睛一樣愛護著古樹。
古樹群得以延續至今和村民的淳樸密不可分。今年83歲的邱金水曾是這里的生產隊長,他說:“20世紀50年代大煉鋼鐵時,有人提出把古樹砍了燒炭,大家沒同意。村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誰都不能動古樹,哪怕是根須、枝丫也不能砍?!?/p>
村民保護古樹的同時,也不經意間保護了村莊。村旁山勢陡峭,溪水潺潺而下,匯入村口深澗,深澗兩邊古樹聳立,部分樹木露出粗大的根須。如果沒有古樹固定土壤,很容易發生山洪,沖垮這個有著300多年歷史的古村落。古樹經歷大煉鋼鐵、十年動亂、改革開放初期三個劫難,能夠保存下來,實屬不易。
俗話說,“大樹底下好乘涼”。如今,古樹群已是天脊龍門景區的一大亮點,作為登頂水門尖的中轉站,孔家山自然村吸引了不少來登山、賞樹的游客??吹缴虣C的村民,在自家門前興辦農家樂,接待來自全國各地的游客,收入也日益可觀,因古樹帶來的旅游經濟也為古村帶來了新的發展機遇。
位于幸福源村管家自然村村口的楓香有著700多年歷史,溪水從樹旁經過,流向山腳。它是全省單株蓄積最大的楓香,曾被列入《浙江古樹名木志之萬木之冠名錄》,并入選浙江省“十大樹王”?!皹渫酢敝Ω赏α?,即使在周圍包裹的茂密竹木間也引人注目,但不久前“樹王”遭遇了一場大病,樹葉稀疏,部分枝條和樹葉都已顯枯死狀態。
經調查顯示,幸福源楓香的“病”是由多方面造成的。近年來,幸福源村在古樹的側面建起了攔水壩,樹根周圍被水泥包圍,人為因素改變了古樹的生長環境,造成古樹局部短期積水,誘發部分根系尤其是須根的腐爛,導致古樹呈逐漸衰竭狀態?!皹渫酢辈×?,在山村引起了喧動?!跋群笥兴奈迨畟€村民為了‘水口樹’找到我,說我事情沒管好,要求村里一定要保護好古樹。”幸福源村村支書巫榮良說。為此市林業局局長葉正義、副局長薛偉帶領古樹保護專家,前往幸福源村,就反映的古樹楓香長勢衰弱問題進行方案商討,就地處理問題。
市林業局要求立即拆除古樹旁的攔水壩,確保古樹根部不積水。同時,對樹根周圍的水泥砌坎進行拆除,恢復古樹周圍原有的地貌,改善樹根透氣性差的狀況,確保根系呼吸正常。此外,還將邀請古樹專家進行集體會診,制定可行的搶救性保護方案,在充分論證后,以最快的速度開展搶救性保護措施。目前,攔水壩已被拆除,水泥砌坎也即將被拆除,古樹周邊原有的生長環境正在逐漸恢復當中。
夜幕降臨,盞盞路燈照亮了村莊,宛如華蓋的樹冠下逐漸熱鬧了起來,老人愜意地納涼聊天,孩童相聚嬉戲,婦女們在旁邊溪流里清洗衣物。柯城區航埠鎮雨靈山村黃泥山頭自然村的古樟樹群是村民生活的一部分,也是村里的“長輩”,村民親切地稱呼它們為“樟樹爺”。
樟樹成了“爺爺輩”,一點不為過。85歲的村民聶崇德說:“乾隆初年,我們的祖先從江西遷徙到這里,決定定居下來時,他們沿著溪流種下了樟樹,樹齡長的有270多年了,大家把它們當做自己的祖先一樣看待。”至今,村民們還保留著一項傳統習俗:村中有小孩出生,父母們會帶孩子來見“樟樹爺”。
如今,“樟樹爺”的周圍砌上了坎,樹下種滿了紅葉楠木等灌木。村監委會主任聶紅德介紹說:“前幾年,有些樟樹因為樹根裸露在路邊,長勢受影響,瀕臨死亡,村里老老少少都很關心‘樟樹爺’,要求村兩委采取保護措施。”2014年,雨靈山村和柯城區林業局共同出資保護這群古樟樹。到2015年,古樹奇跡般地恢復了生機,再次長出了茂盛的枝葉。
古木得以回春,背后是村民對古樹的崇敬和愛護。雨靈山村劉家自然村有株古樟樹被圈進了一家工廠,在村民強烈要求下,廠方把古樹留了下來,并采取了保護措施,但村民依舊“不依不饒”。古樹生病了,他們會主動聯系柯城區林業局要求救治。工廠冒黑煙了,他們會向環保部門反映,要求調查會不會對古樹產生影響。這種對古樹的摯愛,換來了村莊古木參天、綠蔭夾道的場景。聶紅德說:“村民評選村干部的標準,有一條就是綠化,多種樹就能多加分?!?/p>
衢州二中樹種繁多,其中有不少是珍稀品種,如金錢松、南方紅豆杉等,且樹齡很長,有的超過百年。操場邊的一棵黃檀,已有168年的樹齡,有棵短葉羅漢松,樹齡118年。據估算,二中校園內的樹木價值已高過建筑物的價值。

衢州第二高級中學黃檀
據衢州二中的老師回憶,1965年春,方應珊老師牽頭合議,學校指派他去杭州天目山林場,采集珍貴樹種苗木。一路肩挑背扛,終于將金錢松等20多種“寶貝”運回。二中校友也依稀記得,當年的方應珊,小個子,戴著深度近視眼鏡,為學校的樹種掛牌,樹牌手掌大小,白底紅字,標著相關的樹種知識。樹牌已歷經3代,內容一次比一次充實。劉春生、劉惠震兩位老師和花工王征明,合作2年,找到樹木161種,出版了《衢州二中校園植物檔案》。本書圖文并茂,很受歡迎,成為不少學生認識植物的寶典。在師生年復一年的精心呵護下,二中的樹種達到168種,并被確立為省生態文化基地。
衢州二中的校友在回憶文章《盛筵》中寫到:音樂教室東南邊,一直像微型原始森林,莽莽蒼蒼。經常有人問:“為什么不收拾起來、利用起來?”校長說:“那是留給學生發呆的地方!”古樹在學校已經不只是樹木,而是一方能滋潤校園文化的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