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型學科門戶情感化設計研究*

殷海婷，陳 琳①

(1.江蘇師范大學 教育研究院，江蘇 徐州 221116；2.江蘇省教育信息化工程技術研究中心，江蘇 徐州 221116)

智慧型學科門戶情感化設計研究*

殷海婷1,2，陳 琳1,2①

(1.江蘇師范大學 教育研究院，江蘇 徐州 221116；2.江蘇省教育信息化工程技術研究中心，江蘇 徐州 221116)

創新型國家建設以及學習型社會建設要以智慧型學科門戶作為支撐，智慧型學科門戶的構建需要尊重人、關懷人的人性化設計，以實現人與學科門戶的高度和諧。從情感角度出發，研究智慧型學科門戶建設中影響用戶情感的因素，聚焦用戶的情感體驗需求，能夠為用戶創造美好情感體驗與回憶，營造智慧學科空間氛圍，真正構建形式與內容完美和諧的智慧型學科門戶。

智慧教育；學科門戶；界面設計；人性化；信息化

學科門戶作為傳遞知識、啟發思維、交流學術的綜合性載體，其智慧式的互動是由人類或智慧生命發起的，并且在整個過程中都付諸了情感上的交流與互動[1]。情感能夠激發心理活動和行為動機，是人與學科門戶之間的連接樞紐。在“從信息化走向智慧教育”[2]的教育發展背景下，學科門戶需以更加智慧性的存在形式以啟發學科人的智慧思考，因為智慧教育的關鍵是提升人的學術智慧和學科智慧，其實質是提升創新智慧[3]，這必然要求學科門戶擁有人性化特征——情感。對于智慧型學科門戶而言，情感的融入是一股神秘而又強大的隱形力量，是學科門戶創新發展的活力因子。

一、智慧型學科門戶概念與興起

學科門戶又稱作學科信息門戶，起源于20世紀90年代的英國電子圖書館計劃，是指按照一定資源選擇和評價標準，將特定學科的信息資源組織聚合形成的集瀏覽、檢索、導航、互動交流等功能于一體的專門性非常強的網站平臺。信息技術對人類的影響總是由淺入深，由局部到整體。隨著互聯網的普及，“數字化地球”的建設逐步改變著人們獲得信息的方式，越來越多人的基本學習方式由紙質閱讀轉向以數字閱讀為主，這必然要求網絡學習由單純的淺層學習向深層學習躍遷，這種躍遷需以網絡學習資源的創新與優化建設為保障[4]，而作為學科信息資源的深層次組織形式，學科門戶在其中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21世紀是一個集信息之大成，并獲得智慧的時代，錢學森先生的“大成智慧學”指出，現代信息社會，利用電子計算機可集合人類的經驗、知識等文明成果，以實現中外社會科學、哲學和自然科學的知識信息之大成[5]，其形成的網絡智慧影響著人類與社會的發展方向。從創新型國家建設的時代角度來看，智慧的追求不但是歷史的必然，更是時代的召喚。學科門戶中的知識只有轉化為智慧，才能顯示出它的價值，在信息化走向智慧教育的今天，學科門戶平臺需歷史性地提升為智慧生成平臺[6]，將智慧融入到欄目、內容、功能、界面以及交互等各個環節中，智慧型學科門戶也就應運而生。

智慧型學科門戶并非平地而起，而是對現有學科門戶平臺的升級改造。作為學科門戶的新型轉換模式，智慧型學科門戶在信息技術的基礎上對網絡信息資源進行協同整合和智能管理，發展若干能夠增進交流、啟迪智慧的欄目和功能服務。換言之，由通常學科門戶的知識呈現進化為著眼于人類學術學科的智慧發展，同時設計更加人性化的操作界面以提高交互的準確性、靈活性和智能性，實現信息技術與學科知識的深度融合。其外在特征是信息技術支持下的人與知識、知識與知識、人與人的網絡數字聯系，內在特征是“以人為本”的人性化可持續發展[7]。使用戶在網站體驗過程中接觸的不再是冷冰冰的屏幕界面，而是潤物細無聲的溝通與交流，從而立體化全景式地引導人們的創新思維，促進人們形成智慧學習的方式與習慣，使人朝著更智慧的方向發展。

二、學科門戶的情感化設計

1.情感化設計及其內涵

科技與經濟的發展促使人們的自我意識得到增強，人適應產品的時代逐步遠去，隨著人們需求層次的不斷提升與深入，功能滿足已不再是產品設計的全部，人們開始將目光投向于產品所負載的精神內涵，更加渴望在體驗產品的過程中獲得情感上的反饋[8]。情感化設計應運而生。情感化設計從情感認知衍生而來，以關注用戶人性需求為設計的中心，通過各種形態、色彩等造型要素，將情感融入到產品設計中，在用戶欣賞、使用產品的過程中激發人們的聯想，產生共鳴，從而獲得精神上的愉悅和情感上的滿足[9]，以真正體現“以人為本”的人性化設計內涵。

美國當代認知心理學先驅唐納德·諾曼的情感三層次理論是較為系統且受到認可的情感化設計理論。諾曼在認知學和神經學的基礎上，將人腦對于外部對象的加工方式劃分為本能層、行為層和反思層三個層面(如圖1所示)，強調用戶的情感體驗需從外觀美感、效用及自我形象和情感記憶[10]三個方面來進行產品的創新設計。其中，本能水平作為情感的起點，可以迅速地對美丑與好壞做出判斷；行為水平會依據本能水平的判斷產生行為，做出反應。之后，反思水平會權衡對錯，并通過增強與抑制來影響行為。不同水平的三種層次一環扣一環，呈齒輪嚙合狀態的關系，而學科門戶中的情感因素作用于這三種水平加工方式會產生本能層、行為層和反思層三個層面的需求。

圖1 人腦對于外部對象加工方式分類圖

2.學科門戶情感化層次設計

伴隨著情感化設計的深入，用戶與產品之間的互動方式逐步加強，用戶、產品、環境三要素之間構建起更穩定的情感橋梁。學科門戶為用戶提供的情感體驗，可從三個方面加以設計：

一是外觀的審美愉悅。作為特殊視覺動物的人類，目辨形色的本能促使人們在瀏覽學科門戶時會在第一時間對界面產生或喜或厭的心理反映。學科門戶界面中的色彩、圖形、文字等是能引起感官對美最直接、最本能反應的情感元素，是承載情感的基本藝術形式。通過對這些元素的設計可以直觀的體現網站的文化特征[11]，為用戶帶來視覺審美上的愉悅與舒適，從而得到第一印象上的成功。

二是效用與樂趣。真正的美不僅作用于用戶的感官，引起視覺上的舒適，還作用于用戶的理智，能夠引起用戶的思考。蘇格拉底早在公元前4世紀就提出了美的效用說：“美不能離開目的性[12]。”由此可見，美不僅是表象的展現，更是目的性的傳達。情感化設計從行為主義心理學、認知心理學、設計美學、人體工程學等角度探討直覺、頓悟、靈感式的無意識直覺設計[13]，將用戶視野聚焦于網站平臺的使用效用上，通過信息框架設計、交互設計的展現為用戶做出最合理的結構布局和最清晰的視覺指導，使學科門戶的功能交互更加符合人性特征與思維邏輯，從而引導用戶自主完成相應的操作，創造輕松、充滿使用樂趣的交互環境。

三是形象塑造與情感記憶的誘發。情感不只來源于感官直覺的激發，更產生于對情感記憶的回顧[14]，由于前兩個層次的作用，用戶內心會形成深刻的情感、意識、理解、個人經歷、文化背景等種種交織在一起的影響，在引起人的聯想、共鳴與思考后產生出一種深層次的心理感受，用一個成語來形容就是“觸景生情”[15]。這里的“景”是指學科門戶形成的品牌形象，而“情”主要指用戶情感記憶的誘發。情感化設計從視覺符號、聽覺符號、觸覺符號以及其他感官符號的形式應用中誘發情感記憶，喚起人們記憶和情感上的雙重共鳴[16]，幫助用戶更好地理解產品，從而建立起學科門戶與用戶之間的長期紐帶。

三、如何增強學科門戶的情感因素

1.以本能層的形態審美為設計重點

設計源于藝術，在藝術指導下的設計才會給人美好的愉悅享受，也只有富有藝術審美性的學科門戶，才能觸發用戶深層次情感的產生，帶動美的感受。學科門戶以界面形態的審美性為設計重點，從色彩、文字與版式布局三個方面著手，實現簡約而不簡單的界面效果，帶動愉悅感的產生，在愉悅的心理作用下更易引發用戶的智慧性思考。

(1)符合色彩的認知習慣

人類長期生活經驗積累所產生的聯想、習慣、審美意識等會賦予色彩美丑雅俗、喜怒哀樂等情感因素[17]。對于某一群體而言，由于相似的文化背景及環境，對于色彩會產生相同或近似的情感，這種對色彩的刺激有相似的情緒反應就是色彩的共性情感反應，主要包括色彩的溫度感、距離感、重量感、大小感等。從認知經驗角度來看，符合用戶群體認知習慣的設計更能夠吸引用戶的注意力[18]，把握色彩的共性情感反應有助于設計符合用戶認知習慣的配色，從第一印象上形成親切、友好的視覺效果，提高界面的親和力與真實感。如圖2所示，教育信息化知智網畫面通過色調調和的配色方式保持畫面色彩的一致性。其中，米黃色代表柔和的陽光、落葉以及沙灘等，與自然聯系緊密，帶來“原生”的質感，柔化深紅帶來的沉悶與生硬，從而營造出文化感、歷史感，使整個界面看起來有機且協調，而又不會浮華與單調。

圖2 教育信息化知智網門戶界面色彩搭配

(2)符合文字的情感聯想

作為文化的載體，漢字蘊含了本民族的思想和情感。字體依循各自的形態特征所產生的情感聯想不盡相同，比如宋體雅致、大氣，結構優雅，字型工整，方中帶圓，既典雅端莊又不失靈氣；黑體厚重規整，醒目大方而又不失現代感；隸書古樸、剛柔并濟，結構嚴謹，筆畫厚重，用于標題時能傳達出濃厚的人文氣息……學科門戶中的不同內容需依據字體的形態特征來設置文字，實現形式與內容的和諧與統一。而隨著科技的發展，電子顯示器屏幕越來越大，為保證用戶瀏覽學科門戶的舒適度，在選擇字體的同時也要考慮字體字號的設置，適當使用大號字體。通常在閱讀紙質文字時人們可以將書本拿近來解決文字太小看不清的問題，但在看電腦屏幕時，距離會較遠些，總是湊近屏幕來閱讀顯然是不現實的，所以適度增加字體的字號可以確保文字更加易看、易讀。

(3)體現版式的形式美與韻味美

我國的美學觀認為，人之有形、形之有能，以氣為之充，神為之使。形式與美感是密不可分的，有美感的形式才能與內容相互輝映[19]。學科門戶在設計中運用節奏與韻律、統一與變化的形式美法則來協調網站界面中的各項元素，達到內在與外在的高度融合，以符合用戶的審美認知習慣。

國內學科門戶在設計界面時常借鑒國外的經驗，這也導致對本國文化內涵的忽視。約翰奈斯比特指出，隨著全球化經濟的日趨依賴，語言和文化的復興即將到來，各國的文化屬性會越來越明顯[20]，比如美國人或更加美國化，而中國人會更加中國化，這說明體現民族文化內涵將是未來設計的核心。中國文化歷史悠久，對人造成的影響也是根深蒂固的，一味地照搬國外的設計方案只能使用戶得到淺層次的視覺享受。在學科門戶界面的設計中，不能僅僅因為重視功能而忽略了情感、文化和審美的表現。如圖3所示，在中國知智網的設計中，將民族文化凝練到界面，是對現實情感的傳達與表現，通過對中國元素的巧妙運用，營造出符合東方、符合中國人情感認知的文化韻味，同時也能夠提高學科門戶的格調與氣質。將審美意象傳遞給用戶，同時使用戶獲得了情感上的認同。

圖3 知智門戶網站歡迎界面

2.以行為層的功能交互效用為設計基礎

功能的交互效用是學科門戶智慧性產生的前提與依據，網站操作界面如果不能幫助用戶實現目標，或者達到目標的過程很復雜、很費時，勢必會使用戶產生消極的挫敗情緒。學科門戶的情感化人機互動從使用效率出發，以更好地幫助用戶完成既定目標或達到預期的目的，來營造友好的交互界面，從而影響用戶的學習方式的轉變，促進智慧學習環境的營造。

(1)界面具有引導性

未知能夠激勵人們去探索[21]，學科門戶的平臺界面應當具備一定的引導性，以激勵用戶主動了解網站界面中所有功能操作，提供一部分引導性信息來吸引用戶，而不把全部的內容顯示出來，并且提供能簡單獲取全部信息的方法，讓用戶產生了解全部信息的沖動。此外，界面中的結構線、色彩以及圖標等都是可以為用戶理清視覺路線的設計元素，如提示下一步操作的按鈕、用色塊區分開的界面布局、帶有指向性的線條都是引導用戶進行操作的暗示性存在。

(2)界面保持一致性

網站界面應該保證在所有的頁面之間保持一致，如果網站中某個頁面的外觀風格突然改變，例如按鈕樣式不統一、圖形圖標風格不一致等都會使用戶在交互體驗的過程中感到迷惑與不適。因此，風格的統一至關重要。這就要求設計時對于圖形圖案的選取、色彩的搭配以及字體的樣式與大小選擇始終保持在一致的氛圍內。不過，人們是擅長識別界面元素的，所以對于界面元素并不苛求完全一樣，而是在變化中求統一，在統一中求變化。

(3)界面最佳視域利用

在同一平面中，人的視覺有其特有的運動軌跡，平面構成要素間的主次關系能夠使視覺運動遵循一定的方向有規律性的流動。一般而言，平面上方的視覺感受優于下方，中間的位置比兩側的位置優越，左側區域優于右側區域，因此平面的上部和中上部被稱為“最佳視域”[22]。學科門戶以文字信息為主，在進行大段的文字排版時應處理好界面各元素之間的主次關系，將最主要的核心功能模塊呈現在界面的中上靠左區域(如圖4所示)，利用視覺最佳區域捕捉目標用戶的注意力，引導用戶的視覺路線，以符合用戶的視覺瀏覽習慣。

圖4 最佳視覺區域

(4)保證效率與靈活性

沒有效率的操作界面是不會受到用戶歡迎的，營造友好的、效率的交互界面能夠影響用戶學習方式的轉變，構建更加智慧的網站體驗方式。學科門戶的智慧性需要體現在知識獲取與學習的效果上，很多時候用戶會通過點擊次數來評價界面，在查找資源的同時更希望自己的任務能夠輕松便捷的完成，通過對網站內部的邏輯關系進行整理與組織，設計合理的層級結構，做到操作簡單、流程清晰、快速響應等，確保最多通過三次點擊[23]就能在網站上找到他們想要的信息。

(5)降低認知負荷

界面設計要盡可能向學習者提供干擾程度小、認知負荷少的學習情境，要保證各節點之間建立連接，將個體零散的知識碎片、信息通過巧妙的方式匯聚串聯[24]。

3.以反思層的情感記憶喚醒為設計目標

情感記憶能夠幫助用戶判斷產品，形成無意識操作，令交互體驗更加愉悅與流暢[25]。身處快餐文化時代，產品會受環境影響而日益變化，其功能和形象會隨著逐步落伍而淡出，但隱含在產品背后的故事與蘊意會一直存在。產品是有形的，而人們所留戀的是人與產品之間某種無形的情感聯系。當再度出現在人們視線中時仍舊能夠觸動人們的內心，這種對某件事物的留戀情愫就是情感記憶，它可以是一種熟悉的圖形、一種習慣性的聯想或是一種特定的情境。

社會心理學認為，微妙的情境變化常常會左右人的心理，并激發和喚醒人的情感記憶[26]。作為學科傳遞自身價值的一種符號，學科門戶界面所營造出的氛圍可以被看做是一種特定情境，令人沉浸與融合的情境易使用戶清晰感受到學科門戶界面的創意性、可識別性和富有智慧的人性化設計，使學科門戶成為“高雅、智慧、有內涵、高質量、現代化”的代名詞。網站平臺的品牌文化一旦形成，用戶在體驗過程中從情感上對學科門戶產生某種習慣與依賴感，建立起更加緊密、持久與牢固的關系，學科門戶的精神內涵也就成為網站實現更好運作的主要驅動力。

四、結語

學科門戶的智慧性建設應該投入更多的精力在情感設計上。法國著名的哲學家帕斯卡爾說過：“人是一株會思考的蘆葦，也正因為會思考，人類才會感情豐富，才更需要情感化設計。”對于學科門戶而言，情感化設計能夠在用戶與學科門戶之間尋找到平衡點，用情感軟的一面來平衡技術硬的一面，使人機界面更便于理解與互動，傳達給用戶更多的網站文化內涵，增強網站與用戶之間的粘性，達到人、機、環境的和諧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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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海婷：在讀碩士，研究方向為數字媒體藝術設計(454701258@qq.com)。

陳琳：教授，研究方向為智慧教育、教育信息化(chenl6666@126.com)。

2015年4月25日

責任編輯：趙興龍

Research on Emotional Design of Intelligent Subject-based Gateways

Yin Haiting1,2, Chen Lin1,2
(1.College of Education Research, Jiangsu Normal University, Xuzhou Jiangsu 221116; 2.Jiangsu Engineering Research Center of Educational Informatization, Jiangsu Normal University, Xuzhou Jiangsu 221116)

Intelligent subject-based gateways as a support to the construction of building an innovation oriented country and learning type society, the construction of intelligent subject-based gateways need to have humanization design of respecting people and caring people, in order to create perfect harmony between man and the subject-based gateways. From the emotion point of view, research on the factors affecting the user’s emotions about intelligent subject-based gateways, focusing the user’s demand of emotional experience, can create good feelings for the user experience, memories and an atmosphere of intellectual discipline space, it’s genuinely constructed the perfect harmony of form and content.

Education of Wisdom; Subject-based Gateways; Interface Design; Humanization; Informatization

G434

A

1006—9860(2015)07—0085—05

* 本文系江蘇省研究生創新項目“中國SNS網站用戶體驗設計的方法研究”(項目編號：CXLX13_986)、國家社科基金教育學國家一般課題“促進學習方式轉變的信息化學習環境研究”(課題編號：BCA120025)、江蘇師范大學教育學“江蘇高校優勢學科建設工程資助項目”研究成果。

① 陳琳為本文的通訊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