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走“捷徑”

文／路塵

慎走“捷徑”

文／路塵

人生如行路，行路便有捷徑。所謂捷徑，本意是近便的小路，后延伸為喻不循正軌、貪便圖快的做法，多指取巧進身的門路。《楚辭·離騷》曰：“何桀紂之猖披兮，夫唯捷徑以窘步。”

大千世界，人海茫茫，干什么都有捷徑。捷徑確實省時省力，所以，古往今來，走捷徑者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花樣也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門。

做官有捷徑。舊時，讀書科舉取功名是做官的正途，但那樣，一是曠日持久，沒個一二十年難以奏效；二是讀書太苦，寒窗寂寞，寢食不安；三是競爭激烈，成敗難料。于是，就有人想出另外捷徑。其一曰“要做官，殺人放火受招安”，這就是水泊梁山宋江們的升官之路。其二是當隱士騙取名聲再當官。《新唐書·盧藏用傳》記：盧藏用想作官，就隱居在京城長安附近的終南山，借此得到很大的名聲，終于達到了作官的目的。這就是著名的“終南捷徑”。其三是跑官買官，銀子換烏紗，此乃古已有之，于今為烈。

做學問有捷徑。做學問是既苦又寂寞的事，殫精竭慮做一輩子，也未必有多大成就。有些“聰明人”就想出了捷徑，也有大致三術。一是抄襲剽竊。郭某人抄襲莊羽的《圈里圈外》，還抄進了中國作協，時下更是大紅大紫。二是弄虛作假。韓國科學家黃禹錫急于出名，但科研成果卻遲遲難成，就偽造干細胞研究成果，轟動一時，被譽為韓國“克隆之父”。日本考古學家藤村新一為了多出成果，屢次在考古現場偷偷埋下假石器，來冒充遠古出土的石器，被日本考古界稱為考古神之手。三是花錢購買。清康熙年，富戶莊廷鑨不學無術卻想以學問出名，就花千金購得他人所著《明史》，又出銀子請多位名士作序，隆重出版，居然成了“著名歷史學家”。

掙銀子有捷徑。靠工薪吃飯，掙錢有限；老老實實做生意，盈利不多；本本分分辦廠，利潤平平。想銀子想紅了眼的“能人”，也找到了掙錢捷徑。或坑蒙拐騙，或摻雜使假，或缺斤少兩，都可快速發財；或走私販毒，或綁票敲詐，更能一夜致富。一時間，不義之財滾滾而來，不法富豪應運而生。

過日子有捷徑。尋常人過日子，像燕子銜泥，一點點積累，勒緊褲帶買房，節衣縮食購車。但也有不少時髦女子秉持“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信條，要走“嫁得好可以少奮斗二十年”的捷徑，不是嫁給闊老板，就是嫁給富二代，也不管有無愛情、共同語言，求的是一步到位，無須奮斗，就可住豪宅，開好車，穿金戴銀吃大餐。

不過，走捷徑雖快速省時，但也有相當風險。小路崎嶇，坎坷不平，荊棘遍地，猛獸出沒，一不留神就會摔跤，甚至跌下懸崖，萬劫不復。

走做官捷徑的貪官劉鐵男，自己走不說，還教孩子“做人要學會走捷徑”，結果不僅自己身陷囹圄，也把孩子帶進了深淵，后悔莫及。走科研捷徑的黃禹錫，東窗事發，身敗名裂，榮譽被剝奪，教授被解聘，從此一蹶不振，銷聲匿跡。想欺世盜名附庸風雅的莊廷鑨，沒想到適得其反，把親朋好友一大家子都拉進了文字獄，自己也被掘棺鞭尸。走掙錢捷徑的三聚氰胺毒牛奶曝光，三鹿集團轟然倒塌；冠生園月餅造假案發，毀了百年老店。而那些走生活捷徑嫁入豪門的女子，也少有幸福，甚至命運多舛，或被當成金絲雀養在籠子里，沒有自由，沒有事業；或躲在寶馬車里以淚洗面，人前強作歡笑；或色衰失寵被一腳踢開。

不是說絕對不能走捷徑，而是要慎之又慎，心要放得正，眼要看得準，腳要走得穩。有悖公德的捷徑不能走，傷風敗俗的捷徑不能走，違法亂紀的捷徑更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