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歸藍天

作者：虢 鋮

學校：湖南師大附中

重歸藍天

作者：虢 鋮

學校：湖南師大附中

失去了一只翅膀，如何還能飛翔？

——序曲

望著蔚藍的天空，遙遠深邃，悠悠的白云飄蕩。莫名的，我的心中泛起一股恐懼感——那藍天的高處、云層的深處，是否會突然碰到雷電？是否會有第二只像我一樣被擊斷一只翅膀的精靈？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可是，那曾經讓我盡情舞動的藍天，那曾經映滿我如花笑靨的舞臺，對我的吸引實在太深。自從失去那只翅膀，我的每一滴血液、每一根羽毛都藏匿著對藍天的渴望。

透明的眼球水霧朦朧，一顆晶狀的物體在我的眼中“逗留”。

飛翔么？

我何嘗不愿意？

可是夜以繼日地苦練，流過多少辛酸，淌過多少血汗，終究是在起飛的那一刻破滅：我的單翅還只撲打了幾下，也不過兩三米高的地方，身體就搖搖欲墜，失去了平衡，像斷線的風箏，落下。

我恨，恨自己無能，恨這可惡的殘臂。我瘋狂地用嘴啄掉殘臂的羽毛，讓自己被它產生的巨大、鉆心裂肺的疼痛感麻木。

“別，別這樣！”一個聲音靠近我，我抬頭一看——一只美麗的雁——和我以前一樣美麗。我無助地望著它，“就讓我這樣吧！只有這樣我才能忘卻痛苦。”

“不！你這是逃避！是屈服！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淡忘痛苦？你太軟弱了！”

“如果不這樣，我還能……”

“你還能飛翔！重新翱翔在蒼穹間！”它鎮定地語氣，讓我一時無法適應。

我緘默不語。不、不可能，那只是幻想罷了，也許我應停止這沒有意義的交談。

“不，有可能！”它似乎猜中了我的心思，“看著我的眼睛……”

這是一雙搏擊者的眼睛，透著一種堅韌、一種剛強，似乎寫滿了無數的冰天寒雪、冷雨蕭蕭，但那份堅定的信念始終繚繞。

這時，萬道金光普照在云海之上，白云時而如萬里平疇，遼闊空曠，靜謐無聲；時而如皚皚雪峰，圣潔如玉，奇特瑰麗。

“搏擊者的生命長河是無止境的，你的歸宿是高空，飛翔才是你的使命！”

它用它強壯的翅膀搭起我的殘臂，我奮力撲扇，呼呼的空氣在耳根流過，飛翔的感覺，真好，擁抱藍天，真好！

飛翔在藍天白云之間，沐浴在明亮的陽光里，我的靈魂就如同被清清的溪水洗滌過一般，完全融化在神奇的太空之中，陶醉在祖國母親博大的懷抱里。自己仿佛就如一只歡樂而輕快的小鳥，伴著柔柔的清風，伴著皎潔的白云，在藍天下是多么地毫無羈絆、自由自在。

我心飛翔，飛向蔚藍的天空，迎著風，張開翅膀，去尋找自己的夢想。

原來我失去的，僅僅是一只翅膀，而不是“飛翔”。

——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