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學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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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包里有了一個爸爸,怎么回事呢?是爸爸變小了嗎?還是爸爸把愛裝進去了呢?這個可愛的故事會告訴我們:不管爸爸在不在我們身邊,他的愛一直都會在我們身邊,會在鉛筆盒里,會在飯盒里,會在書包里,會在我們的心里……
過九歲生日了,爸爸送給我一個雙肩書包,正是我朝思暮想的那款。我接過雙肩書包,嘻笑地說:“爸爸,我也送給你一件禮物。”
我飛快畫了一張鉛筆畫,送給爸爸。畫得很潦草,這主要是我不知道這物件具體究竟是什么樣子,于是我在下面注明了三個字:錄音筆。爸爸也很高興地接受了我的禮物。
回到房間,我打開書包,讓我沒想到的是,書包說話了:“上課的東西準備好了嗎?”我驚訝得關上書包,它又說話了:“你沒有把什么東西丟在學校吧?”
哇!有這么神奇!但隨后我就臉紅了,我三個月前被打工的爸爸接到市里來,當時我在家鄉(xiāng)的小鎮(zhèn)結交了一些迷戀電子游戲的小朋友,現(xiàn)在我雖然不再打電子游戲了,卻落下了丟三落四的毛病。經常挨老師批評,我自己也很苦惱。爸爸也因此成了我的提醒器,早上,你沒忘下什么東西吧?晚上,你的作業(yè)都寫完了嗎?
有了這個書包,早上要上學,打開書包往里放東西時,聽到書包的提醒,我馬上把書包里的東西清點一下。放學了合上書包蓋時,又聽到書包的提醒,我再仔細地檢查一下書包,遺漏什么沒有。回到家,我聽到書包的聲音,立即寫作業(yè)。我覺得書包像爸爸一樣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自己,心里暖乎乎的。漸漸地,我丟三落四的毛病改正了,學習也趕上來了。
經常,在我擺弄書包時,同桌麥小林問我:“哎,大鵬,你剛才說什么?”
我笑著搖搖頭。但書包的秘密最終還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他驚奇地說:“是什么人在書包里說話?提醒書包,這也太有意思了!是從神奇商品店里買來的吧?”
麥小林花錢很大方,午間他去了神奇商品店,回來時很失望,說:“能說話的小布熊倒是有,能說話的書包根本沒有。”
一些同學還去了其他幾家特殊商品店和市場,也說沒有。
會是在哪兒買的呢,也許是爸爸請人從外地捎回來的吧。
班上要開家長會,校長也要來參加,但我知道爸爸根本沒有時間來。
爸爸白天在一家公司做文案,晚上還要去一家職業(yè)學校講寫作,通常情況下他回到家就一頭撲到那臺舊電腦上,把白天筆記本里記錄的東西,敲到電腦上。直到很晚才能休息,他常說,要是有錄音筆就好了,可以通過電腦直接轉換成文字資料,會節(jié)省很多時間。但是爸爸沒有。
我和爸爸說了開家長會的事。他聽后,說:“這樣吧,我給你們校長寫一張請假條,實在是沒有時間。”
班會前,我把爸爸的請假條交給老師,老師又轉給校長。校長是個很兇的大胖子,平時同學們都很怕他。他看了請假條,問:“是張鵬的兒子吧?我和張鵬是文友,早就想認識一下了。”他坐到我的座位上,和我聊天,還檢查了我的書包。
當他打開書包時,“啊,還會說話?”再打開,合上,反復了幾遍,他開玩笑說:“你把爸爸裝進書包里了吧?”
大家都哄地笑了。
校長一說,使我猛然意識到,是啊,為什么書包里說話的聲音這么像爸爸呢?我早就隱約地猜測過的。時下學校里正流行一本《裝在口袋里的爸爸》的幻想故事,爸爸難道制造了真實版,在我書包里做了什么手腳?
放學回家,我做完了作業(yè),開始研究書包的秘密。費了很大的勁,我找到了書包蓋上縫死的夾層,一看粗針大線,就斷定是爸爸的杰作。撕開夾層,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大的電子物件,有一個外加的折合開關,壓在那物件的按鍵上。
我拆除那物件,一撥弄按鍵,里面放出清晰的聲音來,我猜想,這一定就是那種叫做錄音筆的玩意了,爸爸最最需要的東西,但他卻先給我制作了這個特殊的書包……
爸爸吃過晚飯,又坐在電腦桌前敲字了。
我按動錄音筆按鍵,大聲播放著走過去:“上課東西準備好了嗎?”“你沒有把什么東西丟在學校吧?”
爸爸先是一愣,隨后開心地笑了。
我突然發(fā)現(xiàn),錄音筆里傳出爸爸的聲音原來是這樣的純正、悅耳,還有幾分動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