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 耳
創作談:我學會了寫長篇
■ 田 耳
遵囑就《天體懸浮》寫一點創作談,我第一反應是小學時必寫的一道命題作文《我學會了做一件事》(或者《我學會了……》),當年為了題目硬憋著打幾塊藕煤找體驗,現在自然而然有了寫的內容。
其實我一起筆寫小說,就是長篇,當時還沒有篇幅概念,以為字數夠多就行。九九年我找到一份工作,看守斗雞養殖場,喂雞、保潔、馴雞……工作清閑,二十出頭的年紀每天都很長,除了養雞不再找些事做,仿佛看不到日落,由此寫起了小說——寫一場暗戀,三十萬字下來,男主角女一號之間還沒搭上一句話。寫完存進當時通用的軟盤,又淘了臺舊針式打印機,打出來裝訂成一冊。后來軟盤壞了,冊子找不見,自己第一個作品,渣都沒剩下。
在印象中,第一個作品肯定是臭不可聞,這好比入門訓練,此后寫短篇中篇忽然順遂起來,像是摸著什么法門。那年寫的第三個小說是短篇《衣缽》。又過幾年,隨著《衣缽》在《收獲》雜志發表,此前多年積壓的稿子都沒浪費,接二連三換成了微薄的稿酬,我得以理直氣壯地跟朋友們說,我靠寫字吃飯。
中短篇相對較容易把握,雖然起伏不定,但隨著經驗的積累,將一個東西寫到夠發表還是不成問題。這些年里,也一直想寫長篇,但是很難寫完一部作品,總是寫到一定時候就斷掉了,難以為繼。寫作十來年里,憋死在電腦中的長篇開頭有好幾個。最慘痛是零四年,寫一個長篇有十五六萬字,相對較為順遂,眼看能整完全篇,突然電腦壞了,送修以后格式化了,回家找找,貯存的軟盤又打不開了……之后好一陣回不過神來,其狀態有如失戀,總是有點不甘心,卻又真的無力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