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媛媛
摘 要:在商品經濟急劇發展的形勢下,利用簽訂合同詐騙財物大有愈演愈烈之勢.這類詐騙案件手段狡猾,不易識別,涉及面廣,數額巨大,危害嚴重.要準確認定合同詐騙罪必須從該罪的構成要件入手,因為犯罪構成要件是整個刑法學理論大廈構建的基礎,也是評判一切行為的罪與非罪的標準.本文首先對合同詐騙罪進行概述,接著著重闡述合同詐騙罪之“合同”,分別論證了“合同”的性質和形式,然后就“非法占有”這一主觀目的進行系統論述,從證據法角度去就起主觀目的進行舉證,并依據其具體行為采用司法推定的手段判斷其犯罪時的主觀目的,對于合同詐騙罪構成要件進行概念探究,以期對處理和認定合同詐騙罪提供理論幫助。
關鍵詞:合同;非法占有;司法認定;合同欺詐
合同作為維護市場秩序的重要手段,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是近年來合同詐騙罪案例的頻發,卻嚴重限制了合同的作用,擾亂了市場的秩序。實踐中,對于利用合同犯罪的案例,更是存在認定不清的難題,讓部分不法分子逃脫法律制裁。本文著重論述合同詐騙罪之“合同”以及主觀“非法占有”的目的,希望能對實踐操作提供理論指導。
一、合同詐騙罪概述
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合同在生活中越加普遍和重要,但合同詐騙罪案件數量激增、危害后果日趨嚴重。同時隨著網絡和現代技術的發展,合同形式多樣化以及電子合同的普及,更是帶來取證難、定性難、處理難等實務難題。根據《刑法》第224條的規定,合同詐騙罪是指以非法占有為目的,在簽訂、履行合同過程中,以虛構事實或隱瞞真相的辦法,騙取對方當事人的財物,數額較大的行為。因此,行為必須利用合同這一形式,且發生在合同的簽訂或者履行過程中。同時,行為的表現形式具有欺騙性,讓受害者產生錯誤的認識。而縱觀刑法體系,本罪是置于破壞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秩序類罪下的擾亂市場秩序罪之中,故只有合同的詐騙達到了足以危害市場經濟的正常運行的狀態時才能成立犯罪。
二、“合同”的司法認定
1.“合同”性質的認定
合同詐騙罪與其他詐騙罪尤其是普通詐騙罪的區別,主要或者關鍵在于行為人是否利用了“合同”這種形式,但是并非所有合同都能成為合同詐騙罪的手段,利用該“合同”進行詐騙必須侵害公私財產權以及擾亂市場經濟,所以對“合同”的性質的判定影響到某些詐騙犯罪的定性。對于合同詐騙罪的合同性質一直存在著爭議,目前我國刑法學界對合同詐騙罪之"合同"的界定主要有兩種觀點。
第一種觀點認為,合同詐騙罪的合同應當是指經濟合同,這一觀點與《刑法》中將合同詐騙罪規定在第三章第八節中關于擾亂市場秩序罪的結構安排是吻合。第二種觀點認為,從較為微觀的角度來說,合同詐騙罪中對于“合同”范圍的規定應當包含合同法所規定十五種有名合同中的買賣合同以及其他法律法規所調整的平等主體之間所簽訂的某些民事合同。
2.“合同”形式的認定
合同的形式即合同的方式是當事人合意的表現形式,是合同內容的外觀表現和載體。合同法規定合同有書面形式、口頭形式和其他形式。由于刑法對于合同詐騙罪的合同形式并未明確規定,因此刑法學界對“合同”的形式存在著爭議。對于書面合同,大家都持肯定態度,但是對于合同詐騙罪中的合同是否涵蓋口頭合同,我國刑法學界大致有三種觀點,概述如下:
第一種觀點采取肯定說,認為合同詐騙罪中的合同包括任何合同,無論以何種形式存在,只要符合《合同法》規定的合同的構成要件,其中當然包括以口頭形式訂立的合同。這一觀點的理論根據我國《合同法》第10條的規定,合同的訂立可以采用書面合同、口頭合同和其他形式。
第二種觀點采取否定說,認為根據刑法的罪刑法定原則,在罪行認定中,要證明犯罪人犯罪證據的可認定性是最基本的條件,由此界定“合同”的概念應當考察定罪證據是否客觀可見性。盡管在民法上,合同具有各種形式包括書面、口頭以及其他形式,但是不同形式的合同在民事、刑事訴訟中具有舉證難易程度的差異。因此,從證據客觀可見性要求來說,口頭合同不應成為合同詐騙罪中的“合同”。
第三種觀點則采取折衷說,認為從一般意義上來說口頭合同不應成為合同詐騙罪中的合同形式,但其作為《合同法》確認的一種合法形式,如果在具體情況下,比如犯罪人的詐騙行為發生在一系列的經濟往來過程中,所采用的方式符合合同詐騙罪之構成要件,且通過簽訂、履行口頭合同過程而騙取財物的,也應當認定為合同詐騙罪,但在定罪時應從嚴把握。
筆者贊同第一種觀點,“合同”應包括口頭形式和其他形式的合同,首先無論口頭合同還是書面合同,都是當事人的真實意思表示,并且兩者所體現的法益相同,所具有的功能也完全相同,其區別僅是合同內容的載體不同而已。其次從字面上看,《刑法》第224條的規定,合同詐騙罪的詐騙行為發生在簽訂、履行合同過程中,雖然這里的“簽訂”一詞意指書面合同,但值得注意的是這里的“簽訂”、“履行”是兩個行為,處于并列位置,對履行行為所依據的合同的形式究竟如何法律并未作出規定,因此可以認為被履行的合同可以是口頭合同,也可以是書面合同。最后,口頭合同增加了舉證難度,但是這不能作為排除口頭合同的根據。相反地,由于其舉證難度大,隱蔽性強,更容易被不法分子利用,造成更大的社會危害,因此“口頭合同”更應該納入合同詐騙罪之“合同”,同時加強對“口頭合同”的舉證引導。
三、結語
隨合同詐騙罪案件的頻發,合同詐騙罪的理論和實踐分析顯得愈加重要。對于合同詐騙罪的構成要件進行清晰的概念分析,來加強本罪的預防,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論和實踐意義。培根說:“對于一切事物,尤其是最艱難的事物,人們不應期望播種與收獲同時進行,為了使它們逐漸成熟,必須有一個培育的過程。”貝卡利亞將其作為他的經典著作《論犯罪與刑罰》的卷首語,這也值得我們深思:刑罰體系的完善就是一個艱難的事物,需要一個漫長的培育過程,這一過程也需要我們每個法律人盡自己的一份力。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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