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竊私語

□江本流

竊竊私語

□江本流

這晚我喝醉了，獨自往郊區的家走。一路上我昏昏沉沉的，周圍越來越安靜，燈光也越來越暗淡。

“機器。”

我耳邊忽然響起這樣的聲音。靠在電線桿底下，我停下來往四周看去，卻不見有人。

“機器。”

奇怪了，好像真是有人在附近說話。我再次觀望，仍舊一無所獲。

“你聾了嗎？進去！”

我終于確定附近有人。那人說的原來是“進去”而不是“機器”。

“朋，朋友，你說，啥？”

“別廢話，進去。”

忽然，我像是被人推了一下，身體立刻往前跌去。幸好我扶在了水泥墻上才沒倒地。當我再次回頭望去的時候，頓時感到一陣恐懼：周圍根本沒有人！

“喂……有人嗎？”我對著空氣小聲說道。

短暫的寂靜過后，夜色中竟傳出一陣可怕的笑聲。

“你你你，是人，還，還是鬼？”我迅速地掃過四周。

“你看不到我嗎？”那聲音說道。

“看不到……不，你，你別過來。”我本能地說道。

“別在那兒蹲著，快進去。”

“進去？去哪兒？”我傻傻地往四周瞧著。忽然，我看見了水泥墻的一處缺口，那好像是身旁這幢即將竣工的大樓的入口。

“到大樓里去。否則就要你的命！”

我哆哆嗦嗦地站起來，靠著墻慢慢地挪到那漆黑的入口。

“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我改天給您多燒點紙錢。”我不敢回頭，細聲懇求道。

“想活命就走快點兒。”那聲音剛停下，我便聽見那幢樓里傳來“咯咯嘎嘎”的響聲，悠長刺耳地回蕩在夜幕中。我走進大樓后，“咯咯嘎嘎”，頭頂的聲響依舊不斷。突然間，有什么東西從背后搭在了我的肩上。我猛地一顫，喊道：“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