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占雙
不想被世界遺忘
■邢占雙
那年,我考入師范,從百里之遙的鄉村走向縣城,我感到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陌生。清晨,代替鄉村雞鳴鵝叫的是吵鬧的起床鈴聲和嘹亮的廣播喇叭聲。打飯要排隊,夾塞兒就要扣分,洗盆兒常常要擠著洗,白花花的饅頭漂在水池里,扔在餐桌上,完全看不到初中時的那種儉樸勁兒。
這里沒有初三時那種勤奮苦讀、惜時如金的情景。很多人信奉“五十九分白費,六十分萬歲,六十一分浪費”的人生信條。這里的師范生和一墻之隔的高中生形成鮮明的對比,那里的世界靜悄悄,從那所校園里走出的學生大多衣著儉樸,沉默無語,急匆匆地來,急匆匆地去;而這里的師范生則衣著入時,歡聲笑語,一片喧嘩,吉它、二胡、笛子聲聲不斷,籃球場上常常爆滿。但我更羨慕高中生,寧靜的他們將比我們走得更遠。
命運把我安排在這里,我有些不甘。很不適應這里多如牛毛的校規,做操不認真扣分,跑樓梯扣分,就寢說話扣分。最讓人懊喪的是床鋪,我的學號經常上黑板,總是不合格,我成了班級的扣分王。想不到,我這個在小學和初中一直是老師眼里的優秀學生,在這里卻事事做得不如意。
日子挨著日子,每一天都像磚機里制出的磚。吃飯、上課、睡覺,寢室、食堂、教室,三點一線的生活。日復一日,我很快便厭倦了。
學校搞著各種各樣的活動,聯歡會、演講、合唱、書畫展,我一概不參加。倒是熱衷于出去打臺球,玩電子游戲,吸煙,穿迷彩服,吹頭型,噴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