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外二首）

張非

皓月（外二首）

張非

時光有常態

不在高處就在心中

仿佛一段旅程

一路小下坡

小憩

你偶爾抬頭

見秋風舉著鳥兒

它明亮的翅膀被反復擦拭

從入夜到微明

你隱入夢想一片葉子遁入宿命

黎明有些凝重

但凝重的事物終究會發出光

并蕭瑟

天亮了推門是秋至

天黑前的秋天

在天黑前

學會用慢動作將一段路

分解成若干腳步分解成葉子和鳥叫

而后再把它們

一一串起來

秋風正如一雙柔軟的手

隱在時間背后搭一個暗臺

還小婦人以珠光寶氣的面孔

需要一段詞讓眾多配角

在燈光打開之前唱出悲喜交加的色彩

秋天彷如一陣稀里嘩啦的掌聲

深秋閱史

四周靜下來

秋天只在內心喧囂著

這是夜賦予自然的法則

不容葉子殉情

也不容枝干私藏禍心

彼此糾纏彼此以身相許

但它們終究不懂

命運中強制和自愿的關系

每一個夜晚都直面這樣的迷案

河流加強了浮力

也備下更多波瀾

天空加強了照明

但在黎明之前變得空前陰暗

詞語從眾多的工具中挑出了刀子

鋒利是不能用來形容的

仿佛一開口就形成了對壘

空氣最先從樹干下手

它會在真相大白之前

收集葉子的證詞

每一個夜晚都備好了謎底

這是深秋之夜

一陣風

輕輕露出了它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