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點
每年編完第12期雜志,總會有些格外的感慨。這一年,經我們之手,發出了哪些新人的稿件?哪些名家力作?閉眼回想,哪些人物形象、細節、觀點還在我們的腦子里浮現?而哪些作品,卻只余些模糊的影子。一本刊物選擇怎樣的稿件,體現的,其實是編輯部同仁的文學觀,而人是有局限的,我們是否因局限而錯過了優秀的作品?當然,可以自我安慰,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文學似乎從來就沒有統一的標準。中國文學界的現狀是,現實主義作家瞧不上文體實驗作家,認為他們的創作不接地氣,而醉心于文體實驗的作家又認為現實主義作家的寫作陳舊,傳統寫作者戴著純文學的高冠而看不上網絡寫作,網絡小說卻因改編成電視劇大紅大紫。甚至,關于何為文學性,也是見仁見智的。《作品》雜志的最大特色是包容,我們不想被流行的文學概念束縛,力圖讓文學的邊界更加開闊。
本期雜志的文章風格各異,中篇小說《紙花鈴》是現實主義的,作家寫小人物的夢想,離開舞臺的川劇小生,生活煙熏火燎,理想主義光輝卻未曾泯滅。然而正如篇名所預示的,花鈴再美,不過是紙扎的,小人物的夢想破滅時,就顯得有些悲壯,當然,更多的是無奈。作家塑造了一條有夢想的咸魚,雖然這條咸魚最終并未能翻身。《懷念王懷楊》是黑色幽默的,讀來讓人笑,笑中卻含著生活的苦。借用一句流行的話,當我們懷念王懷楊時,我們在懷念什么?散文《喀納斯山林日記》寫守林人的生活,寫人與自然的相處,詩意、飽滿,讀來讓人對自然多了幾許敬畏。《文明是心靈的毒藥》探討的是人如何避免被繁復的文明所孤立,如何避免心為形役。這就是文學,帶領我們領略不同的人生況味,自然風景,和心靈風暴。
檐外暖冬花繁,煮一期雜志為您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