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演員需加強思想品格的修養

■陳紅民

戲曲演員需加強思想品格的修養

■陳紅民

我國戲曲界流傳許多諺語，通俗而深刻地解釋了戲曲演員的思想品格對于藝術創造的重要意義。如：“做戲先做人”、“立戲先立德”、“德高還須藝高”、“藝為有德者居之”，“須知演員真本領，全在見戲又見人”等等。這里所說的“人”就是戲曲演員的人格，人品，所說的“德”就是指戲曲演員的道德和品德。這些諺語，都是歷代戲曲演員從實踐中總結出來的修心養性的經驗之談。戲曲演員的藝術素養，受戲曲演員自身思想品格的制約。因為戲曲演員的思想品格，往往決定他們對現實生活的正確認識與否和對現實生活體驗的深淺程度，從而決定他們所塑造的藝術形象，在藝術品位上的高底雅俗。因此，戲曲演員的藝術素養，重要取決于思想品格的修養。

戲曲演員思想品格的修養，首先是情操的修養。情操是一個人的高尚感情的表現。戲曲演員作為社會的一分子，就是把自己的感情，傾注在國家、民族、人民的感情之中。也就是說，愛國家、愛民族、愛人民，是戲曲演員首先要培養的高尚感情。戲曲演員心里要是沒有正確的愛憎分明的態度，就不能演出真正感動人心的好戲。只有將事業看作是對國家、民族、人民的崇高使命，才會和人民同呼吸共命運，愛憎分明，使自己在舞臺形象創造中，或直接，鮮明，或間接，曲折地反映出時代精神。

古往今來的優秀表演藝術家，幾乎都不是為藝術而藝術，而是在戲中寄托著自己高尚的感情。元代的戲曲演員朱簾秀，在被歷史學家稱為最黑暗殘酷的“蒙古時代”，演出了當時大戲劇家關漢卿的《竇娥冤》，呼天號地唱出了人民的苦難。梅蘭芳先生一輩子演了許多創新的戲，以適應時代的需要。不但編演了《游園驚夢》等表現中國古代婦女的傳統美德，反對封建倫理的戲；“九一八”事變前后，還編排了《木蘭從軍》《抗金兵》《生死恨》等表現愛國主義和反抗暴政的戲，以激勵人民的抗日斗志。在上海淪陷時，并蓄須明志，堅決不為日寇演戲。周信芳認為“無論古典、浪漫和寫實的戲，都是人間意志的爭斗，能用劇中的意志來鼓動觀察，那才是戲的真正價值?！保ā吨苄欧紤騽∩⒄摗罚┧乃囆g實踐也是和時代脈搏相呼應的。如袁世凱鯨吞民國果實，復辟稱帝時，他演了《王莽篡位》：“五四”運動時，他演了《學拳打金剛》，支持愛國學生運動；“九一八”事變后，他又編演了《明末遺恨》，以喚起人們的民族意識，警惕亡國亡恨。

戲曲演員思想品格的修養，其次是情趣的修養。戲曲藝木，作為一種文化形態，戲曲演員從事的是一種高級的意識形態工作。因此，要更加專心致志的去追求自己的藝術創造，為觀眾提供真善美的精神食糧。人的情趣是各不相同的，但歸根結底不外乎兩種類型：一種是高尚的，有意義的；另一種是庸俗的，無意義的。比如，有的人愛好讀書、寫字、繪畫、或理論研究……有的人酗酒、賭博或縱情聲色犬馬。一個人的興趣的培養，與他們社會交流很有關系，戲曲演員尤其如此。唐朝的大詩人劉禹錫在他的名篇《陋室銘》中有兩句話：“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很值得我們深思。這兩句話的精神實質，并不是說沒有文化的“白丁”就不可以交往，而是說一個人尤其從事文化事業的人，在交往上要有所選擇：不要和一些“群居終日，言不及義”的人在一起廝混，而多結交一此事業上的志同道合者，為共同的事業追求，彼此砥礪，互為補充、各有長進。現在，市場經濟開放，這對發展社會主義事業本身是好事，但隨之而來的是一些腐朽的、落后的、甚至反動的意識形態也泥沙俱下，腐蝕著人們的心靈。戲曲演員如果對戲曲藝術有追求，就要提高警惕，嚴于律己，注意情趣的修養。戲曲界有許多老前輩，很懂得情趣的修養與藝術素質的提高之相輔相成，互為因果的道理。有些戲曲界的老前輩，尤其是一些老劇種的老前輩，雖然文化程度不高，有的甚至識字不多，但由于他們廣交文人墨客，喜弄琴棋書畫，從而潛移默化，提高了思想品格修養和文化修養，成為一代表演藝術家。京劇“四大須生”之一奚嘯伯，他書只念到初中二年級，票友出身，先天條件不足，缺乏幼功，但“下海”后，廣交戲曲界的朋友，后發展到文化界、學術界，和許多教授、作家、歷史學家、畫家、醫生……結交好友，這便打開了他的知識面，使他的表演藝術得以向深層次開拓。他在《屈原》《空城計》《范進中舉》中扮演的屈原、諸葛亮、范進被認為有書卷氣，就得力于詩詞家文懷沙、歷史學家張守常、古典文學家吳小如……可見戲曲演員交友得體，可以受到各方面的熏陶。

戲曲演員思想品格的修養，還有一個情懷修養的問題。戲曲是門綜合性的藝術，要演好一臺戲，主要演員自然很重要，但離不開音樂、舞臺美術、燈光、道具、服裝衣箱等工作人員，以及其他配角演員的協作。對主要演員來說，既要考慮配角演員的戲，懂得“花紅還需綠葉扶”的道理，也要發揮音樂、舞美以及其它舞臺工作人員在一出戲中應有的作用，尊重他們的意見和勞動。對配角演員和其它舞臺工作人員來說，則要集中智慧和精力，配合主角把戲演好。

戲曲自清代京劇的興起，逐漸形成了一種“角兒中心制”，有時為了給“角兒”墊戲，使某些場次拖沓，或者“角兒”為了突出個人技藝，不加節制，影響全劇的整體美。隨著時代的發展，各類藝術之間的競爭，以及觀眾審美心理的變化，戲曲藝術的發展，勢必在戲曲內部進行多元化的探索和革新。因此，扮演主要角色的演員，更要從戲曲舞臺的整體美的大局出發，開闊胸懷，加強集體主義思想的修養。戲曲演員作為一個群體，有一個傳統的集體生活準則。戲曲界的老前輩管它叫“戲德”，它不僅表現在舞臺上的相互幫助、關心（如“救場如救火”）和生活中的相互排憂解難，更表現在對長輩的尊重、對同輩的寬和、對后輩的提攜上。著名川劇表演藝術家周慕蓮成名以后，為向以念白和做工見長的游澤芳學念白的功夫，甘愿給游當配角，有人說他不惜名，因為他的工資比游的工資高得多。但周認為，工資高并不一定就是藝術高，向別人學習一技之長，才是真正的惜名。我們今天的戲曲演員，尤其是“角兒”應該有更加廣闊的胸懷，學習前輩不為世俗流言所惑的精神，以戲曲藝術的發展為己任，加強職業道德的修養，謙虛禮讓、團結友愛、尊師愛德，“德藝雙馨”這是對每一個戲曲工作者的要求。

一個戲曲工作者非但要有高超的技藝，更要有祟高的藝德。構建和諧社會人人有責。作為文藝工作者首當其沖，在弘揚民族文化時，切勿忘記要嚴于律己、藝德高尚！為戲曲藝術的振興和發展，為實現偉大的中國夢，共同努力作出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