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武術是殺人技還是唬人技？

楊華

散打運動員基本上只能在一種場合揚眉吐氣，那就是與中國傳統武術高手過招的時候。

盡管散打選手從未贏得過MMA綜合格斗、Kickboxing站立格斗權威大賽的世界冠軍，盡管散打相比于泰拳、巴西柔術、西洋拳、空手道等國際搏擊術顯得疲軟乏力，但當遇到傳統武術，散打實戰的優越性便凸顯出來——中國散打隊總教練張根學坦言弟子10秒就能KO李連杰。

散打是中國武術協會為了與現代世界搏擊接軌，經過去蕪存菁的科學提煉，創立出的競技項目。1982年制定《散打比賽規則》，1993年進入全運會，2012年正式的中國國家散打隊才成立。武術一直分套路和散打兩個系統，由于散打作為技擊術趨于平庸，后來武術入奧計劃索性棄之不顧，主推強調表演的套路。

即便在國際搏擊界處境尷尬，散打卻依然是國內最接近實戰的格斗術。上世紀80年代散打設項，有不少傳統門派“綠林豪杰”不服不忿要切磋，結果都是站著進來躺著出去，從此“大師”們說什么也不肯上擂臺了。他們專心編故事，找市場，認祖宗，打嘴仗，實在缺人氣就搞個“天山武林大會”，發展發展會員、擴充擴充會費。

曹亞光，國內并非一線的散打選手；楊成章，習武20年的詠春拳師，二者擂臺見輸贏，曹亞光一腳踹斷了詠春高手的肋骨，卻未能踢碎武俠粉的春夢，因為中華武術的意淫能力太強了……

意淫言論可以歸納為幾點，第一，武術是殺人技，不讓殺人就是束縛武術。第二，擂臺上規則太多，嚴重限制武術施展。第三，真正的世外高人，一生都不出招，不屑俗世打打殺殺。第四，不少老外學習中國功夫，所以功夫是好東西。（第一點和第三點矛盾了。）

先說，“殺人”論。王寶強通過電影《一個人的武林》為習武之人辯解：“功夫是殺人技。既分高低，也決生死。”這是我聽過的最肉麻、最惡心、最不知恥的臺詞。功夫只能“殺人”，卻不能傷人，不能勝人，不能服人，這符合邏輯嗎？武學精神講究“點到為止”，怎么被篡改成“殺人為止”了？

再說，“規則”論。武術粉叫囂即便MMA也有規則限制，不允許插眼、鎖喉、踢睪丸，讓中國功夫的絕招無從發揮。不知道這種無知論調算“低級舔”還是“高級黑”，難道巍巍中華5000年文化錘煉出的武術，精華就是插眼、鎖喉、踢睪丸這些陰損狠毒的招數？真要雙方都下三濫不講規則，你們覺得睪丸被踢碎的會是誰？詠春師傅的睪丸不會比肋骨還硬吧？

接著說，“世外高人”論。能不能殺人是無法證明的，有沒有隱士也是無法證明的，武術粉習慣拿無法證明的東西來給武術證明。如果武林高手都應該隱居山林、與世無爭，那關于中國武術如何神奇、如何厲害的傳說又是怎么來的？還有一種“隱士”名氣比大歌星、大球星還響，但絕對不會登臺出手，絕對不愿有所擔當，比如少林方丈，比如馬云保鏢。有頭有臉的人，面子很重要，可以理解，哈哈。

最后說，“老外學習”論。沒錯，有外國友人喜歡中國功夫，就像大媽熱衷廣場舞一樣。廣播體操最開始借鑒了不少武術套路的招式姿態，武術也可看做一種體操，從活動筋骨的角度講，老外學習武術絕對沒有壞處。——武術如同中醫，不保命，但保健。

有熟稔職業搏擊專家私下說，中國傳統武術現在真正能拿的出手的恐怕只剩少數民族的一點摔跤技法了……

詠春師傅肋骨都斷了，承認武術遠落后于現代搏擊很難么？中國足球是不濟，但至少不避戰，不意淫，而中國武術卻還在招搖撞騙、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