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南

※ 劉崢嶸

一路向南

※ 劉崢嶸

每逢周末或假期，我便靈魂出竅，仿佛有只布谷鳥，隱藏在大腦深處，咕咕叫喚不停，向我發出強烈的行動信號：向南向南，一路向南。

從湛江出發，上了湛徐高速，一路向南，沿途風景尚未看個夠，轉眼就來到我的家鄉徐聞。“近鄉情更怯，未敢問來人”。細細數來，我平均每月回老家三趟，每次的感覺都不一樣，就像紅樓夢里的劉姥姥迷失在大觀園，我也被眼前的這片土、這片海、這片天深深迷住，沉醉其間。都說人有兩樣東西由不得你選擇，一是生你教你的父母，一是養你育你的家鄉；父母給了我們生命，家鄉給了我們魂魄，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家鄉讓我們的人生打上永不磨滅的烙印。從這片紅土地走出來的徐聞人，秉承了紅土般的質樸，大海般的胸懷，白云般的清爽，山羊般的慈善。一次聚會，初識一位友人，交流片刻便碰出火花，他脫口而出：你很像徐聞人，好客，性直，掏心，好玩。當時心里樂滋滋的，為自己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徐聞人而自豪。

一路向南，神奇之旅。每年都組織身邊的好友到徐聞采風，每次的收獲都不同。最近大家都在忙過年，少有聯系。我在微信上故意吊吊大家胃口，將回徐聞拍到的幾張相片貼上去，結果引起一陣騷動，個個瞳孔放大，吱吱喳喳問個不停。當聽說我準備組織一次菠蘿的海赤腳行，大家更是群情振奮，積極響應，爭先恐后。徐聞已經像一塊磁石，把我們緊緊地貼住不放，我們已經迷失在這塊神奇的土地里，如出籠小鳥，自由呼吸，自由翱翔。有次帶著文藝小分隊員，徜徉在石板嶺的菠蘿的海里，時遇收獲季節，香飄千里。好客的農民挑選最好的菠蘿給我們品嘗，也無須用刀削皮，往地下的石頭一砸，捧起就吃，原汁原味，那種香味至今仍回味無窮。還有一次，擇一橡膠林地打野炊，現摘的玉米和番薯當食料，還有路邊現采的野菜，我們一邊載歌載舞，一邊品嘗最原生態的美食，陽光從樹枝縫隙中漏下來，光影搖曳，涼風吹落發黃的樹葉，撲嗽撲嗽掉到頭頂，置身其中，賞心悅目，流連忘返。是的，徐聞已成了我們踏青的首選寶地，不信你試試，如果你發起邀大家吃頓飯，響應者寥寥，如果你說準想去徐聞透透氣？立馬應者云集，怕人多沒了自己的份，在你耳邊鼓噪不停：什么時候出發？別等了，一路向南，立即行動。

一路向南，長壽之旅。前幾天周六，忍不住又溜回徐聞，把老爸拉上車，漫無目的在南華農場一帶瞎逛。在車上，我對老爸說，徐聞獲得全國長壽之鄉稱號，也有你的一份功勞。老爸九十歲了，耳有點背，聽不清。我又鄭重其事重述一遍，這回他聽清楚了，竟然不好意思地搓著雙手，嘿嘿甜笑著，像一個小頑童。父親的笑容感染了我，望著窗外連綿起伏的綠色美景，還有遠處的電風車，頭頂白云朵朵，清風徐來，滿目清輝，回看父親，神采奕奕，哪像一位九十高齡的老人？再往鏡子里瞅瞅自己，嘿，起碼也年輕了二十歲。神奇的大自然，神奇的紅土家園，你的恩賜滋潤了多少生于斯長于斯的子民啊！

有朋自遠方來，剛下飛機，急不可待對我說：今晚直奔徐聞，全國長壽之鄉，不簡單啊！走，呼吸新鮮空氣去。

于是不作停留，馬上起程，一路向南，撲向那片蔚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