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灣燈火

※ 羅卓美

海灣燈火

※ 羅卓美

面對夏的熱情，在星空下，我徜徉在海灣東岸，讓身心感受海風輕輕的撫慰。放眼望去，西岸一排排燈火，一片燦然。

西岸的南邊是港口的燈火，一盞盞層次分明。前面是漁船上的小燈火，一盞盞散著橙黃的光，透出朦朧的意蘊，讓人遐想。后面是停泊在碼頭上輪船的大燈，一盞盞耀著橙黃的光，散著一個個大光暈，在海面上撒下一道顫動的倒影，給海面增添了光彩。再后面是碼頭上一排高高的燈火，一盞盞射著白亮的光，連成一片，照出那些高大吊機的身影。此時的港口依然繁忙，只見碼頭上時不時閃射著汽車的燈光，與港口的燈火交相輝映，展現了碼頭的動感。

目光向北移向霞山觀海長廊。長廊的燈火恍若橫在對面的半空中，黃暈的，熾白的，間隔著，都在一個水平面上，懸著一般。細看，才隱隱約約見到燈光下的碼頭和堤岸，像是背景，卻又支撐著那一盞盞的燈火。熾白的燈光既聚集光的集束，有點刺眼，又散發白亮的光芒，醒目，令人感到彼岸的希望。黃暈的燈火間隔在熾白耀眼的燈光中，像是陪襯，卻努力地張著眼，散著光。一白一黃，如一條發亮的珠鏈，懸掛在西岸的上空。黑夜中的西岸便有了一道亮麗的風景。

靠近觀海長廊的漁港公園，夜景更美，燈火通明，像是點點繁星，很浪漫。可以想像，此時的公園定然十分熱鬧。一家家、一對對圍坐在草坪上談天說地，吮吸著芳草的氣息，盡情地享受著生活。人們三三兩兩漫步在長廊中，在滿天繁星的襯托下，伴隨著輕輕的濤聲，看著那藍藍的海水浮動的一道道白色的波光，分享著從海面吹來的涼風，頓時讓人神清氣爽，消除了一天的疲勞。

向北望去，是海灣大橋。今夜大橋華燈競放，把大橋、海灣照個通亮。只見一號主塔就像一個銀白色的巨人矗立在海面上，主塔上“湛江海灣大橋”幾個字在六盞白熾燈的映照下金光閃閃，十分耀眼。大橋燈影呈一道巨大的弧形，凌空橫跨于海灣上，仿佛天上的街市。郭沫若先生描繪天上街市的美麗，那只是詩人的一種奇想，一種神往，但現在海灣大橋已實現了海灣東西兩岸的跨越，天塹變通途，東西兩岸已沒有了天河之隔。

夜已深，但西岸的燈火依然燦爛，不動聲色，將余光送給腳下的海面，海面上的微波就賦予了光的詩意。夜的海朦朧縹緲，帶著點深邃，也帶著點虛無。而波光粼粼的景象，給海注入了斑斕的色彩，白的，黃的，黃白相間的，仿佛爭相競放，不停地將海面粘貼上印象派的線條，如夢如幻。一道道皺褶的波紋如飄動的流線，在微風下蕩漾，夜的海就映現一種動感，一種生機。

海上的風漸漸大起來，西岸的燈火卻不為所動，仿佛早已習慣了大風的吹襲，依舊拋撒著黃的白的光芒。風將海面的波光蕩散，燈影如風一般飄蕩，隨波濤跳躍，若隱若現，映出一種奇幻的景致。低頭看，那點點閃耀的亮光，竟直至碼頭腳邊，俯首可擷似的。我的心里油然明媚歡快起來。望著眼皮底下晃動的光影，我知道了西岸的燈火在注視著我，給我添上了光彩。燈火，猶如夜的精靈，在我心里躍動。慰藉著一顆孤獨的心，也慰藉著夜的海。

沉浸在如此美麗的畫面中，我好像忘卻了自我，將空落的碼頭也置之度外。我的心里不由升騰起一份寄托，一種念想。我置身東岸這片土地，雖然眼下的燈火還少，還不明亮，但隨著海東新區的建設，未來幾年必將有大的變化。你看，東岸大橋頭北邊的省運會主場館主體工程已完工，在工地燈光的映照下已看到了海貝的倩影；橋頭南邊幾個房產項目的工地上工人正挑燈夜戰，那高高的吊塔隱約可見。未來十年，湛江看海東。那時，東岸之夜，定然燈火燦爛，與西岸燈火一起照耀海灣，讓湛江輝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