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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詩史,憂患微音——葉圣陶抗戰時期詩詞閱讀隨筆
趙安民
多年前我就關注葉圣陶詩詞,希望能有機會編輯出版一本葉圣老詩集。去年夏天,出版前輩吳道弘同志電話告我,葉圣老的孫輩葉永和、葉小沫兄妹整理出一份葉圣陶、葉至善父子筆談詩詞的文字,是從《干校家書》中摘錄出來的,大約有七八萬字。我早就想再版開明出版社十多年前出版的《葉圣陶詩詞選注》,于是提出這份筆談文字與《葉圣陶詩詞選注》合成一冊出版的想法。道弘老同意我的設想,并將這個設想轉告葉氏兄妹,他們也贊同。當我與正在和我社合作出版詩詞圖書的中華詩詞學會常務理事呂梁松先生談起這個選題時,他毫不猶豫地愿意投資出版。他精心設計裝幀形式,最后用布面精裝的精美形式予以出版,而且正好趕上葉圣陶先生120周年誕辰的紀念活動,將此書作為紀念品贈送給參加紀念活動的代表們。
在去年編輯這本《葉圣陶詩詞作品選注·父子筆談》時,已讀到了書中選注的葉圣老抗戰時期所作詩詞,今年恰逢紀念抗戰勝利70周年,中華詩詞研究院學術部主任莫然先生約我參加他們舉辦的討論抗戰詩詞的會議,我再次閱讀此書。但是作為選注,此書所選的1937年至1945年間詩詞只有38首(本文詩詞計數皆以標題計算,不論標題下有幾首,一個標題只算一首),并不是葉圣陶抗戰時期詩詞的全部。后來閱讀葉圣陶研究專家、北京大學商金林教授編輯的《葉圣陶抗戰時期文集》,所收詩詞較全,共有56首。
綜觀葉圣陶抗戰時期詩詞,大體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專門寫抗戰內容的,共有十幾首;其余三四十首雖不是專題抗戰詩詞,但是大都或多或少涉及抗戰情事或情緒。總起來說,前一種抗戰專題詩詞可謂是“抗戰詩史”,后一種詩詞則無非亦乃“憂患之微音”。前一種十幾首專題抗戰詩詞中有一首《水龍吟》,俞平伯先生評謂“此抗戰詞史也”;后一種非抗戰專題詩詞中有《浣溪沙四首》,俞平伯先生總評之謂:“此四章……逼近前修。入蜀以來,不特俊得江山之助,亦憂患之微音也。”
商金林先生在《葉圣陶抗戰時期文集》編后記中說:
五四新文化運動中,圣陶先生竭力提倡作新詩,直到抗戰前,公開發表的(指舊體詩)有《譯斯蒂文森自題墓碑詩》(1929年)和《挽魯迅先生》(1936年),共兩首。抗戰爆發后,圣陶先生避寇入川,逃亡途中,以及在重慶、樂山、成都、貴州、桂林等地的見聞和感觸多了,他這才用舊體詩詞抒寫生活和感懷,寄托愛國憂民、嚴辨夷夏的思想情感,以及朝夕懷想、時縈夢寐的思鄉念友之情。由于圣陶先生古典文學修養高,愛國主義思想強烈,對朋友最講親誼,又得江山之助,所以一寫出來便不同凡響,沒有一首不臻上乘,深得林宰平、俞平伯、王了一諸位先生的贊賞。
確實,我們看《葉圣陶詩詞選注》所載抗戰以前寫的舊體詩,就是商金林教授提到的這兩首外加一首《游拙政園》的古風。可見是抗戰的流亡生活與“同仇敵愾”觸發了圣陶先生的詩詞情懷。另外我感覺圣陶先生也是有意采用詩詞等各種文藝形式來進行“抗戰”,這從《葉圣陶抗戰時期文集》中所收的詩歌、散文、小說、書信、日記的豐富內容,都是“抗戰文藝”(《葉圣陶抗戰時期文集》編后記語),即可看出。據葉圣陶長子葉至善所著《父親長長的一生》記載:“一九三八年三月廿七,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簡稱‘文協’,在漢口開成立大會,我父親是主席團成員……五月四日,《抗戰文藝》在漢口創刊,我父親任編委……”葉圣陶先生發表在這年7月9日《抗戰文藝》上的《抗戰周年隨筆》,就是舉他自己所寫三首詞一首詩(1937年7月作《鷓鴣天》,1937年8月作《卜算子兩首》,刊10月5日《救亡日報》;1938年1月作《江行雜詩》七絕三首之一,刊1月27日重慶《新民報·血潮》第13號)和豐子愷先生一首詩(“答復友人作了詩來吊他的已毀的緣緣堂的”五律),并對這幾首詩詞進行解說而寫成的文章。葉圣老寫《鷓鴣天》是對國民黨中央當局“宿鳥依枝久”、“行云出岫遲”的面對嚴峻局勢而遲遲按兵不動的驚詫與焦急,詞的結句尤其有力:“同仇敵愾非身外,莫道書生無所施。”書生何所施?以筆為槍,可以揭露國民黨的消極抗戰;可以聲援抗戰,鼓舞士氣。《卜算子·傷兵》則歌頌傷殘戰士急欲傷病痊愈后再返前線的心情。對于《卜算子·難民》,葉圣老在文章中解說道:
“獨頌今回戰”和“民質從今變”兩句,現在想來,可以說是對一年來我們同胞的總題語。一年來我跑了幾千里路,遇見了各式各樣的人,他們中間有的嘆息事業的衰敗,有的痛哭親屬的死傷,有的離開了故鄉,身無立錐之地,有的倒空了錢袋,更無買飯的錢:但是沒有一個怨恨這回抗戰的,沒有,絕對沒有,大家只是更熾熱地燃燒著對于敵寇的仇恨,更固執地保持著抗戰到底的意志。這是個最為值得注意的現象,就是所謂“民質從今變”。
圣陶先生由此進一步申述:
我以為抗戰要本錢,本錢就是各個人的犧牲。具有積極意義的犧牲就是所謂“有錢者出錢,有力者出力”。僅有消極意義的犧牲就是不惜放棄所有,甘愿與全國同胞共同忍受當前的艱苦。
并舉豐子愷先生抄給葉圣老看的一首五律繼續解說這個觀點。并且說:“不過我在蘇州的家屋至今沒有毀。我并不因為它沒有毀而感到欣喜。我希望它被我們的游擊隊的槍彈打得七穿八洞,我希望它被我們正規軍的大炮轟得尸骨無存,我甚至希望它被逃命無從的寇軍燒得干干凈凈。”最后舉《江行雜詩》末一首七絕結尾,“故鄉且付夢魂間,不掃妖氛誓不還。”那就是號召全民抗戰,決不當漢奸不當亡國奴,不惜一切代價,直到把日本侵略者消滅干凈,才回到自己故鄉去享受和平的生活。
從這篇發表在《抗戰文藝》上的用解說抗戰詩詞的方式寫成的《抗戰周年隨筆》,可以看出,圣陶先生是有意把舊體詩詞當作抗戰文藝形式的。
讀葉圣老抗戰詩詞,我最喜歡寫于1937年的《木蘭花》詞(1937年9月9日發表于《烽火》第3期,署名圣陶),詞牌下小序:“紅蕉書來,語頗悲壯。丏尊書來,謂開明總廠已毀于火。”其詞曰:
中華始不畏強御,生值此辰良幸遇。好教兒輩學為人,最愛紅蕉悲壯語。圖書聞付咸陽炬,吊賀相參千萬緒。文章覆瓿料應捐,事業名山須再舉。
為何開明總廠被炸,圖書付之一矩,圣陶先生的情緒卻感到“吊賀相參”、悲喜交加呢?看了上面圣陶先生《抗戰周年隨筆》,我們自可明了——開明總廠被日寇炸毀,損失巨大,當然心痛;但是反過來說這也是為抗日作出的犧牲,付出的代價,所以可賀。消滅了日寇,圖書事業可待重新發展(“事業名山須再舉”),我們可以重整河山,重建家園。這就是圣陶先生所說的“消極的犧牲”,也是為抗戰出力。
“會看雪冱冰堅后,爛漫花開有好春。”(1938年11月《鷓鴣天·初至樂山》)對消滅日寇,迎來抗戰勝利的春天,充滿信心。
“江流不寫興亡恨,云在自憐漂泊身。”(1939年6月《游烏尤山》)民族危亡之險,流亡飄泊之艱,瀉于筆下。
“春秋無義戰,御侮寧反顧?夷夏孰不辨?軍民共赫怒。”(1939年10月《樂山寓廬被炸移居城外野屋》)俞平伯先生評此詩:“躬歷艱危,不減平素之雅懷,無頹唐音,無客氣語,貞固夷粹,令人興感。”
“一旦洪濤掀大洋,錦城乃獲把酒漿。”“未須白發悲高堂,惟期天下見一匡。”“攘夷大愿終當償,無間地老與天荒。”(1941年5月《次韻答佩弦見贈之作》)偉大的全民抗日戰爭發動起來,終將消滅日寇取得最后勝利。抗戰必勝,信心百倍。
“干戈敢厭艱難日?筆舌希回陷溺心。”(1942年4月《彬然來成都見訪同登望江樓》)“筆舌”即以筆為舌,就是寫文章,通過詩文喚起民眾,一致對外,團結御侮。
葉圣陶先生將文藝抗戰的旗幟高高舉起,從未懈怠。這些充滿激情、同仇敵愾的詩詞,現在讀來仍然給人以無窮的力量,對于今天我們回顧歷史,加強憂患意識,筑成我們新的長城,仍有重要價值。
毛澤東1942年《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頌贊文藝隊伍是文武兩支隊伍中的重要隊伍,文藝戰線是文武兩條戰線中的重要戰線。而詩詞作為具有中華傳統特色的重要文藝形式,在抗戰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這從葉圣陶抗戰時期詩詞可以得到證明。
《葉圣陶詩詞作品選注·父子筆談》,中國書籍出版社2014年9月第1版。
《葉圣陶抗戰時期文集》,商金林編,人民教育出版社2005年第1版。
《葉至善集》,葉小沫、葉永和編,開明出版社2014年12月第1版。
(作者系中國書籍出版社副總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