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開亮
中國古代“文道觀”的當代價值
余開亮
“文道”關系曾經是中國古典文藝美學的核心命題之一,隨著現代性美學體系的確立,“文”開始掙脫“道”的約束走向了獨立發展之路。在反思現代性、面向全球化、弘揚中華傳統美學精神的學術視野下,如何重新激活一些古典命題,使其發揮新的理論活力也漸趨成為學界關注重點。由于古典的“文道觀”主要有文質與體用兩種結合模式,故要重拾“文道觀”首先要對“文道”關系的兩大模式進行理論澄清,然后根據時代的變化再造其理論效應。
“孔子首倡‘文質彬彬’的道德人格說,其間隱伏著一個文、道關系的潛結構,開啟了中國美學之文、道關系問題的文脈之門。”《論語?雍也》載孔子曰:“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后君子。”“君子義以為質”(《論語?衛靈公》)、“夫達也者,質直而好義”(《論語?顏淵》),可見在孔子那里,“質”具體指的是一個人內在具有的正直、好義的道德品質,為仁善之質。“文”在孔子那里既指人文典籍(“博學于文”),又指包括禮樂在內的人文教養(“文之以禮樂”)。所以,“文”指的是人因學習或禮樂教化而具備的外在文飾,為審美之文。孔子道德人格上的“文質彬彬”和其音樂理論上的“盡美盡善”是一致的。文即形式之美,質即內容之善。孔子追求的審美理想是文質兼備、美善合一。
文質對“文道”關系的隱伏,昭示了后世儒者從“文質模式”來看待“文道”關系的基本思路。從先秦荀子、漢代揚雄到西晉摯虞無不遵循這種思路在論述“文道”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