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技術雙引擎驅動德國能源變革

姚堯

依靠制度激勵和先進技術保障，德國率先實現了清潔能源的大規模運用，其經驗值得借鑒。

隨著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成功訪英，中國企業在歐洲核電項目建設上也是斬獲連連，就在簽署了投資60億英鎊建造英國欣克利角核電項目后的10月22日，羅馬尼亞國家核電公司也宣布，中國廣核集團（中廣核）將建造該國切爾納沃德核電站的兩個新核反應堆。

毋庸置疑，英、羅兩國從中國引進的第三代核電技術是安全、穩定、高效的，但同在歐洲的德國卻似乎已另辟蹊徑。2011年，德國就宣布最晚于2022年前徹底關閉其境內的全部核電站。消息公布后，輿論一片嘩然，甚至德國國內也分歧嚴重。歷經近60年的發展，德國已經建成約36座核反應堆，核能發電比例已經達到全國用電量的22.5%，如此巨大的能源缺口如何彌補？

但德國馬上提出了“解決方案”，即能源轉型戰略。根據該戰略，其不但要關閉全部核電站，而且到2050年前，還將把可再生能源的使用比例提高至能源使用總量的80%，到2020年，實現減排二氧化碳40%。這標志著，德國將逐漸摒棄除天然氣外的全部石油和煤炭等傳統化石能源。為達目的，德國制定了詳細的實施計劃，并用法律手段將其固化。

利用可再生能源替代傳統石化能源說時容易，做時難。目前，技術已經趨于成熟的可再生能源主要包括風能、太陽能，和一部分地熱能和生物質能。但其發電能力卻與傳統電站相去甚遠。一般火電站和水電站的裝機容量都在百萬千瓦，而單個風機功率只有約1500千瓦，那么，要替代一個傳統電站，就需要約2100臺風機，工程不可謂不巨。

但筆者認為，德國依靠制度激勵和先進技術保障，實現了清潔能源的大規模運用，其經驗值得中國借鑒。

積跬步確可致千里，德國人用事實證明了這一中國名言。如果僅靠國家之力建設新能源電站仍力不從心，那就只能依靠人民群眾。為了釋放群眾的力量，德國進行了制度創新，只要安裝了哪怕一個風機，就可以成立一個新能源公司，政策不可謂不寬松。就這樣，已經有約30萬個風機，和約160萬個太陽能發電系統并網運行，可再生能源裝機總量已經達到約8600萬千瓦，這一規模早已超越了核電的峰值。2000年時，德國可再生能源總裝機僅占其全部能源消耗量的約5%，但如今，柏林地區供電網中的可再生能源比例已經達到約42%。據最新數據顯示，德國可再生能源單日上網電量已經超過70%，世界領先。

德國以體制創新，發動民眾，但最根本的還是以技術進步，作為保障。國內電力專家曾進行過測算，可再生能源接入電網的極值為10%，一旦突破將危及電網安全，而德國為何可以達到70%？這就要仰仗德國先進的可再生能源預測技術和發達的電力交易平臺系統。

所謂的預測技術，不僅僅是對影響可再生能源發電量的天氣情況進行準確預測，還包括依靠大數據技術，搜集分析電力用戶的海量用電數據，再對用戶的用電行為提出科學建議。而電力交易平臺則可以通過市場行為，解決大多數錯峰調度問題。同時，為了以防萬一，德國政府還要求其10%裝機容量的電廠隨時準備應急運行。

通過上述手段，德國正成功將可再生能源使用比例逐年提高。當然，也不是沒有問題。在德國，要遠距離調配電能，建設高壓輸電線路就比較麻煩。主要因為建設高壓輸電線路需要征用大量土地，而民眾往往是抗拒的，這就使得這樣的工程不但耗時長，而且成本高。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