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咱家那些事》央視宣傳片的多模態話語分析

李卿

（青島農業大學??外國語學院，山東??青島??266109）

[摘要]隨著現代信息技術的發展，多模態話語分析逐漸發展成為語篇分析的一個新領域。電影、電視劇的宣傳片充分運用聽覺、視覺、觸覺等多種感覺，通過語言、圖像、聲音、動作等多種手段和符號資源彰顯其表現力，從而吸引觀眾，達到宣傳的目的。本文在多模態話語分析理論框架下，從文化層面、語境層面和形式層面對電視劇《咱家那些事》央視宣傳片進行分析，探討其如何運用語言文字符號、視覺和聽覺構建多模態語篇實現吸引觀眾的效果。

[關鍵詞]《咱家那些事》;央視宣傳片;多模態話語;文化層面;語境層面;形式層面

一、多模態話語分析理論的發展及應用

多模態話語分析理論是在建立在韓禮德社會符號學理論基礎上的一種新型話語分析形式，主要分析包括語言符號之外的多種符號資源形式，諸如圖像、動作、聲音等。這種分析形式將語篇的單一性上升到多模態性。岡瑟·克雷斯認為：“社會層面是理解話語結構和過程的首要前提，也就是把社會結構和過程當作出發點來分析意義。從該前提出發，僅關注語言是不夠的，因為意義不僅存在于語言系統，也存在于其他符號系統。”①如果僅從語言角度進行語篇解碼，而不與其他社會符號相聯系，語篇就得不到充分理解。

克雷斯②和范陸文及奧圖爾③開創了這個研究領域，前者主要把系統功能語法理論運用到視覺藝術的分析，后者第一次系統解釋了視覺語法，全面建立視覺交流基于社會符號學的多模態分析基礎。奧·哈洛倫④分析了電影語篇。鮑德里和蒂博爾提出一系列研究多模態話語的工具和概念，主要用于研究一個有技術支撐的平面，如一個印刷頁、一個電視屏幕或一個網頁中一個物質符號與其他物質符號的結合如何在現代社會文化背景中形成一種符號資源共同實現功能和表達意義。⑤

在國內，許多學者也逐漸意識到多模態話語分析的重要性，開始了多模態話語分析理論的研究。李戰子⑥引入了多模態話語分析理論，胡壯麟⑦、朱永生⑧、張德祿⑨等對多模態話語分析理論進行研究。隨后，多模態話語分析理論被應用到演講、國際性會議以及電影語篇和海報等分析。

二、電視劇《咱家那些事》央視宣傳片的多模態話語分析

張德祿⑩根據韓禮德11的系統功能語言學理論結合自己的研究結果，提出多模態話語分析綜合理論框架，分為四個層面：文化層面、語境層面、內容層面和表達層面。在具體語境中，交際受語場、語旨、語式所決定的語境因素制約。在形式層面上，不同模態特點相互聯系，共同實現話語意義。

由此，按照張德祿提出的多模態話語分析綜合理論框架，從文化層面、語境層面和形式層面對電視劇《咱家那些事》的央視宣傳片進行多模態話語分析。

（一）文化層面

多模態交際的關鍵因素是文化層面，它決定了交際的傳統、形式和技術。離開文化層面，情景語境就無法解釋了。文化層面包括意識形態和可以具體實現這種意識形態的交際過程。12在文化層面，電視劇《咱家那些事》的央視宣傳片屬于典型的中國家庭感情戲，無論從語言符號使用還是思維方式都體現了中國文化的特征。譬如，宣傳片中出現這這一個鏡頭——李家三女兒和二女兒的對峙：

三女兒：“你怎么跟狼似的？”

二女兒：“我就是狼了，怎么著吧？”

三女兒：“白眼狼！”

這個精彩鏡頭體現了中國文化對“狼”、“白眼狼”的隱喻意義，讓人們產生了對二女兒是個什么樣人的好奇心，姐妹之間緣何有著這樣的對話。

在《咱家那些事》宣傳片中，另一個鏡頭出現了二女婿上吊自殺，眾親友前去營救的情形，宣傳片的獨白解說是“兩肋插刀，還是添亂”，再次體現了中國文化“兩肋插刀”的隱喻含義。“兩肋插刀”原指兩邊肋骨插上刀，表示不怕死，比喻愿意承擔極大的犧牲。這又如何與“添亂”扯上關系？二者形成較大反差，使觀眾對電視劇產生強烈的好奇心。

在宣傳片中，另一組家庭成員的鏡頭也極為吸引觀眾的眼球。當三女婿用大燈表現霓虹效果，制造浪漫氣氛，站在床上對著妻子和孩子大唱“我的熱情就像一把火”，其中“熱情”與“火”的比喻源自人們生活中“火”的喻意，給人以溫暖和力量。但妻子和孩子卻投來異樣的目光與滿臉不解的表情，從而隱含了劇中人物的不同性格特征，讓觀眾捉摸不透而產生一睹為快的心理。

宣傳片始終體現著家庭中不同人物之間的關系與特點，彰顯了中國大家庭背景下家的觀念及其意識形態。

（二）語境層面

在具體語境中，交際受到特定情景的語言特征、聲音、圖像和色彩等效果的影響。

如宣傳片中，李家三女婿上吊自殺片段，眾親友前來營救，慌亂中有人說“大哥，他有錢”，緊接著“我有錢”便擲地有聲地拋出。這種人稱上“他”和“我”的瞬時轉換，引領觀眾迅速進入疑問狀態——誰有錢跟救人關系非常大嗎？到底誰有錢？從而產生一系列問號，增強觀眾對此一探究竟的決心，鎖定了觀眾的好奇心。

宣傳片中，李家三女兒的聲調帶有的疑問，表示對二姐做法的不解;但是二女兒卻采用了降調句式的肯定句，難免讓人對劇中人物的性格特點產生好奇心理，正符合了宣傳片抓住觀眾好奇心理，吸引觀眾眼球的效果，處理語境片段恰到好處，簡潔有力。

（三）形式層面

形式層面，即在表達形式上實現多模態的具體使用。朱永生指出，模態是指交流的渠道和媒介，包括語言、技術、圖像、顏色音樂等符號系統，多模態話語即同時使用兩種或兩種以上模態的話語。13在宣傳片中，各種模態相互聯系，這些信號資源實現整合，從而共同構建并傳達給觀眾一種交流的行為和力量，表達一種現實的社會意義。

宣傳片開頭，李家三女兒滿臉貼滿黃瓜片、胡蘿卜片，而另一鏡頭李家三女婿滿臉夸張地笑著，給人以視覺沖擊，這是靜態鏡頭的視覺效果。而又一鏡頭中，李家三女婿在慌亂中制造浪漫，使用大燈泡制造霓虹燈效果，站在床上對著妻子和孩子大唱“我的熱情好像一把火”，話音未落，“砰”的一聲燈管爆炸，帶給觀眾聽覺沖擊。宣傳片為了顯示聲音效果，當鏡頭切換到李家大女兒聽到爆炸聲音后，本能地將盛了白面粉的不銹鋼面盆反扣在頭上以保護自己，撒了一頭白面的場景，從而增添了喜劇的色彩。

另一喜劇化的鏡頭則是沒有任何語言文字的解說，僅通過動作加圖像帶給觀眾的視覺沖擊，李家三女婿拼命蹬著自行車追趕前面一輛小汽車，二者在速度上的巨大差異，進一步加強了觀眾對場景意義的構建。

最后，旁白以其重磅出擊的聲音，結合劇中視覺影像，捧出本劇的重量級演員，帶給觀眾以心理的震撼。在此，視覺、聽覺和語言形式共同促成話語意義，使觀眾對本劇充滿了期待。

四、結語

綜上所述，電視劇《咱家那些事》央視宣傳片中，多種模態如圖像、聲音、語言以及技術等都參與了話語意義的再現與構建。正是基于這些符號的協調組合，使語言和傳統語法的副語言信息和語言相互作用產生了不同效果。通過對《咱家那些事》央視宣傳片從文化層面、語境層面和形式層面的多模態話語分析，將其吸引觀眾的媒介一一呈現，為此后電視劇宣傳片的效果呈現及制作提供參考，提升觀眾對多模態話語的解讀力，從多種模態中最大限度的獲取信息量，并體會影視制作者帶給人們的多模態的視覺盛宴。

*基金項目：本文得到山東省高等學校青年骨干教師國內訪問學者項目經費資助。

[注釋]?英文文獻格式暫不確定

①②?Kress，G.?&?T.?van?Leeuwen.?Reading?Images?[M].London：?Rouledge，?1996：?183;?2006：?59，?149，148，?117.

③OToole，?M.?The?Language?of?Displayed?Art?[M].?London：?Leicester?University?Press，1994.

④O.?Halloran?K.?Visual?Semiosis?in?Film?[A].?Multimodal?Discourse?Analysis?[C].?London：?Continuum，，2004.

⑤?Baldry，?A.&?P.?J.?Thibault.?Multimodal?Transcription?and?Text?Analysis?[M].?London：?Equinox，2006：?18.

⑥李戰子：《多模式話語的社會符號學分析》，《外語研究》，2003年第5期。

⑦胡壯麟：《社會符號學研究中的多模態化》，《語言教學與研究》，2007年第1期。

⑧13朱永生：《多模態話語分析的理論基礎與研究方法》，《外語學刊》，2007年第5期。

⑨10?12張德祿：《?多模態話語分析綜合理論框架探索》，《中國外語》，2009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