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存洪
南昌師范學院教育系主任、教育管理研究所所長,教授。全國優秀教師,享受江西省人民政府特殊津貼,入選江西省“新世紀百千萬人才工程”一二層次,政協江西省委員會委員。
這些年,在給大學生們上課的時候,從他們身上發現了一些問題,雖然一所高校的情況或者一個人的視角不一定有代表性,但是梳理出來,或許能給從事中小學管理和教育教學的同志提供一些參考。
缺少禮貌。相當一部分學生見到老師不會打招呼,在“空曠”的地方,能繞著走就繞著走,在教學樓走廊上“狹路相逢”,沒法繞了,就低首或扭頭快速走過,視老師“陌如路人”。古人云,“知書達理”,一個見到老師連招呼都不打的人,恐怕是很難配得上這四個字。我從大學新生入學教育開始,就提倡甚至是要求學生給老師打招呼(當然,我也要求老師們熱情地給學生回禮,我自己是“一一回禮”,即有幾個同學問“老師好”,我就要回幾聲“你好”),但仍有少量學生受“慣性”的驅使而啞然不語。
主動性不強。在中小學,一些善于抓細節的班主任對學生“管頭管腳”,事無巨細,手把手地教,甚至于學生上課時,都要從門縫往教室里瞧瞧,哪些學生聽課認真,哪些不認真,然后找相關學生談話,告知該如何如何。通常說“大樹底下好乘涼”,但是,還有一句話叫“大樹底下不長草”。這種教育方式培養出來的學生,處處呈現出被動性,離開老師,他就無所適從。進了大學,上課時間遠不如中學的多,很多自修的時間,輔導員也不可能天天追在他后面一一給他安排,他就感到很茫然,甚至終其大學四年也沒能習慣怎樣讀大學。
書寫是個大問題。大學一個班五六十人,字寫得好的十之難覓一二,而且,寫字的姿態極不規范——側著身、躬著背、低著頭,有的學生眼睛離桌面僅三四寸之距。尤為嚴重的是,筆順全亂了,俗稱“斗(dòu)筆字”,比如“進”字,先寫走之底,再寫“井”;“山”字,先寫外面的豎橫豎,最后寫中間的豎,等等。如果學生從事其他的職業也就罷了,“斗筆字”就“斗筆字”吧,反正是個字就行,問題是師范生,以后可是要當教師的,板書時自己寫著“斗(dòu)筆字”,還要一筆一畫地教給學生,那可真是誤人子弟啊!
課間靜坐不動。每次給學生上課,看到他們課間休息時一動不動,就趕他們起來,要他們到戶外哪怕是走廊上活動一下,但每次他們都說,“老師,我們習慣了。”意思是我們中小學12年就是這么坐過來的,不覺得有什么不好。于是,課間要么端坐玩手機,要么伏案打瞌睡,給人的感覺缺乏活力。
限于篇幅,我不一一列舉。上述種種,看上去都微不足道,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問題,不值得小題大做。但是,小事不小,應該引起關注。我不贊成從事基礎教育和從事高等教育的同志互相指責,大學教師責怪中小學教師“沒有給學生打好基礎”,中小學教師責怪大學教師“沒有培養出拔尖人才”,這都不是科學的態度。正確的做法應該是互相銜接、互相溝通,“共商育人大計”。我之所以梳理大學生身上存在的一些問題,目的在于給中小學教師一些參考。在教育教學過程中,要有意識地培養學生的主體意識、主動精神,有時候,教師們可以適當地“偷點懶”,不要大包大攬,家庭教育“富貴不過三代”、“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等原理也同樣適合于學校教育;課間經常到班級看看,把學生趕起身,趕到戶外,督促甚至帶領他們做一些小型的運動,學生一下課就趴在課桌上打瞌睡,結果只能是越睡越懶,適當的運動可以為下一節課積蓄精力,提高學習效率;教育學生有禮貌,這也需要老師以身示范,當學生給老師打招呼的時候,老師應該熱情地給學生回禮,很多時候“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教育之途徑不外乎兩方面,一是行有言之教(說教),一是行無言之教(熏陶)。走在校園里,師生面帶微笑互致問候,想想都是令人溫馨而愉悅的;從坐姿到筆順規范要求學生,中小學是基礎教育,尤其是起始年級的老師對學生的影響是很大的、久遠的,教育千萬別窮得就只剩“分數”和“升學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