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韓愈古文運動的成敗看其“尚奇”理論

方璐瑤 勞京榕 朱文雯

（浙江師范大學，浙江金華321004）

從韓愈古文運動的成敗看其“尚奇”理論

方璐瑤 勞京榕 朱文雯

（浙江師范大學，浙江金華321004）

韓愈所提倡的古文運動，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文學改革戰役。這場戰役是成功還是失敗，歷來說法不一。部分論者認為“奇古奧僻”是其失敗的原因之一，也有一些論者表示“怪奇”是其古文創新和成功的重要因素。本文旨在對韓愈古文運動“尚奇”上的成敗進行分析，進而探討韓文中的“尚奇”特色及其所傳達的“尚奇”理論，從而對韓愈的文學理論有一個更深入的認識。

古文運動；成敗；韓文；尚奇

一、古文運動的成敗初探

在對古文運動成敗的理解上，部分論者并不贅述其之所以成功或失敗的原因，而是直接亮出自己的觀點。例如浙江財經大學朱紅霞教授的《從韓愈古文運動的失敗看唐代駢文的文體地位》、羅聯添《韓愈研究》中專門有一節為古文運動的“成功因素”①。也有論者針對古文運動的成敗進行宏觀和微觀的分析，分別論述成功和失敗的原因。更有甚者，將古文運動放在中國文學史的角度：“如果‘中國文學史’要證明‘古文運動’符合文學史發展的內在規律，那么古文為‘實用’、‘自然’還不夠，必須證明古文比駢文更具‘文學性’。——自然，這件事難上加難，因為按照以非功利的‘審美價值’為標尺的‘純文學’觀，毋寧說駢文倒更具‘文學性’。”②“把‘文學性’的高低看作歷史上一次文體改革運動成功與失敗的主因，這大概只是一種‘文學史’的信仰。”③撇開古文運動本身，也不談其成功和失敗，而是將其放在文學史的高度上，古文運動似乎也就無所謂成敗的論斷了。

二、古文運動成敗分析中的“尚奇”理論

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韓愈文學理論中的“尚奇”都成為了古文運動成或敗的一個重要因素。一方面，古文運動成因中的“推動古文發展”，就有韓愈“尚奇”的理論創新；另一方面，敗因中的“落于奇古奧僻”，就是“尚奇”理論的側面表現。

韓愈不斷致力于文體改革，即使在駢體成為主流的時代背景下，他仍然通過古文尋找新的出路，反對駢文，復興古文。針對駢文的淫靡之風，韓愈創新思路，主張復古，因而其文章更具“賦不厭奇”的古賦特征。但韓愈又不拘泥于古賦的形式，而是加入自己新的思想，使其辭更切，言更正，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古文發展，而怪奇的風格也適當矯正了當時用之俗濫的駢文，使那些主張駢體的學者注意到駢文的淫靡綺麗，從而削弱了駢文形式化的描寫，使駢文向更完善的方向改造。因此，從古文運動成功的角度來看，韓愈“尚奇”理論主要體現在創新文風、創造新辭、奇正結合，有個性而不乏思想，使古文運動得以發展和有所建功。

與功在“尚奇”相比，對韓愈“尚奇”理論的批判之聲則更為顯著，甚至被廣泛認為是古文運動失敗的內在動因。當時裴度就對韓愈的怪奇文章表示反對：“若夫典謨訓誥，文言系辭，國風雅頌，經圣人之筆削者則又至易也，至直也，雖大彌天地，細入無間，而奇言怪語，未之或有。”裴度對韓愈“奇言怪語”頗為反對，這也代表當時許多人的看法

從古文運動失敗的原因分析，“古文派”自身缺陷占了很大的比重。批評者大多指出它們的古文難澀怪僻，與當時盛行的駢文相比自然會落敗。韓愈古文運動的初衷是反對駢儷淫靡的駢文，宣揚自己文以載道的理論思想，因而他強調文體復古，用散文，內容復古，載儒道，氣格復古，文辭要創新。前文提到，他的“尚奇”理論主張創新和奇正結合，即便“怪怪奇奇”的言辭不符合“自然”的文風，但“奇正結合”的內容表明韓文還是有思想蘊含在內的，為何就被認為是“不實用”的呢？

古文運動從興起到衰敗需要一段時間，不是僅靠韓愈一個人就能引導全過程的。在眾多師從韓愈的弟子中，較有成就的有李翱與皇甫湜。《四庫提要》中說道：“湜與李翱同出韓愈：翱得愈之醇，而湜得愈之奇崛。”“醇”主要指李翱在“文以載道”、“陳言務去”、“師其意不師其辭”上與韓愈的觀念基本相同，同時他又主張創意，即求義深。

三、結語

韓愈“尚奇”理論不是因為古文運動而產生的，古文運動的成敗也不僅僅體現在“怪奇”的文風。“尚奇”理論只是韓愈眾多文學理論中的一個分支，但它卻與古文運動的成敗息息相關。通過從古文運動成敗的角度來分析韓文的“尚奇”風格，可以對古文運動及韓愈文學理論有一個更清晰的認識。韓愈“尚奇”文風原是為了矯正俗濫的駢文，卻不想矯枉過正，使古文自身在傳承與發展中有所偏離，致使古文在與駢文的斗爭中落敗，也就是許多論者認為古文運動失敗的原因之一。但從韓愈“尚奇”理論的基本特征和對歷史的影響來看，奇正結合，創新思路，并促使駢文吸收古文優點，減少形式上的俗濫，使駢文更為完善，這自然也是古文運動的成功之處。因此，不能一味批評韓文“奇古奧僻”的缺陷，并將其作為古文運動失敗的主要原因。就像古文運動有其成功和失敗之處，“怪怪奇奇”也自有其優劣點。僅憑單方面來論述古文運動的成敗，或評價“尚奇”理論的歷史適用性，這是不完善也是不科學的。

[1]羅聯添.韓愈研究[M].天津：天津教育出版社,2012.

[2]朱剛.唐宋“古文運動”與士大夫文學[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 2013.

[3]卞孝萱,張清華,閻琦.韓愈評傳[M].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2011.

[4]朱麗霞.從韓愈古文運動的失敗看唐代駢文的文體地位[J].學術月刊,20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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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5312（2015）20-0144-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