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筱
靈魂的簌響與生命的彈唱(三章)
張 筱
慢慢,慢慢地,耐著性子往前。崎嶇的山路,峰巔不剪影子。星光疏朗的冬夜,只有山溪的清音,遮掩著沸騰的鼻息。
我在后,老馬在前。車上是高高捎了一車的砍柴。
上行,下坡,轉了一個又一個陡彎。
沿途無人,四野無聲。我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劫匪,其實,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蠢賊。
三十二年前的那個冬天,那個雪光返照的午夜,我和我的馬車,在檢查員的電筒探照中,淪陷。
慢慢,慢慢地,我向家園靠近。萬物俱伏藏,四野無遮蔽,點點燈光如螢,我如撲火飛蛾。
我嗅到熟悉的混雜的渾濁的鄉村鄉土融合的氣息,家畜的糞味,腐尸的氣息,還有莫名的感傷氣息。這些氣味讓我一陣陣地眩暈,失憶。
背靠埡口的一棵柏樹,喘息定神,黑黠黝的村莊,恰如一架四分五裂的馬車,再也不能拼湊、改裝。
鄉村,也早已沒有馬匹。
慢慢,慢慢地,我游蕩燈紅酒綠之外,在夜的深處逸出街衢。疾馳的車燈,散落在我遺落的背影里。
夜肅然,心底那盞熄滅已久的馬燈,重新點亮。
這個子夜,我的靈魂嘯叫來一匹白馬,拖著我生命的這駕馬車,獨行,踽踽。
在伏龍坪,在蘭山腰胯的一個旮旯里,卸載。
陰陽交合的子夜,我的靈與肉總是分離。
生命的這駕馬車,總是在子夜重新整飭,不忍,也不能支離破碎。
一匹駑馬,拖著一架生活的馬車,總希望在天明時,能繼續上路。
曙光,在路上;午夜,我和我的馬車,在路上——
請給生病的日子開一張處方吧。不要金花銀花,不要板藍不要柴胡。也不要:黃精、細辛。甘草,大棗,或者生姜。它們也都于事無補。
日子高燒不退,給生病的日子開一張處方。不要藥片,不要打針,不要輸液。只用一根針,刺入尖尖十指放出幾滴黑血。
日子病得很重。這個世界滋生著的許多流行病菌,纏上了日子。
日子一直病著。許多人都試圖給日子開出一個有效處方。
許多中醫處方,無效。
許多的西醫處方,也無效。可惜日子沒法開刀。
在日子病灶中,我也病了。
5.創新發展“楓橋經驗”,必須把握助推發展這一目標。發展是我們黨執政興國的第一要務,現階段所有問題都要靠發展來解決。發展是目的,穩定是前提。“沒有穩定的社會環境,什么都干不成”。“楓橋經驗”是化解矛盾的典范。通過化解矛盾,促進社會和諧,維護社會穩定,從而推動經濟發展。當前的社會矛盾,主要表現為不同群體或群體之間因利益訴求不同所產生的人民內部矛盾。這些矛盾必須依靠調和或化解來解決,在化解矛盾中保穩定、促和諧。新時期“楓橋經驗”不僅是化解矛盾、維護穩定的經驗,更是助推經濟發展的經驗。
我沒法為生病的日子開出一個正確的處方。
我只為自已開了一張處方:山水一帖,獨活一味。外敷,內服。足矣。
日子一直病著。許多人一直為日子的富貴病擔心。
日子腫脹著,我也為日子的時弊病安不下心。
我試著也為日子開列了一張處方:清風四錢,明月半兩。不知能否醫好日子沉疴?
或者,再加一味木通。好讓日子,盡情泄瀉一空。
火,溫暖。夜,溫暖。沒有曖昧的色調、光彩,只有火,火光布道的溫暖——那是從中世紀透過來的壁火呵。
就著火光,與先哲對話。
我沒有找到自已的上帝。
光,洞徹。三合居沒有黑暗。它是世界的邊緣,還是宇宙的中心?
光,從門楣上頭透射進來,我看到輕塵翻卷的光柱。我是其中哪一粒呢?
有光,有火,有溫暖。
就著陽光,與先哲對話。世界是澄明的,心是澄明的。我知道生活此際富于另一種意義。
老子的山水,還是那幅永恒著的山水嗎?
莊子的魚樂,正在聲勢浩大中周游環球——
時間隔著火,還是火隔著時間?這一切都不重要。
因為我分明看見了,時間對面懸著的那把,切割生命的刀。
火,無法切割。
時間,無法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