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明朝的死諫之士

楊雪艷 袁健

【摘要】古有“文死諫，武死戰”之說，縱觀中國古代歷史，武死戰多，而文死諫者甚少，僅有寥寥數人。中國古代王朝中，文死諫者，居多，諸如錢唐、方孝孺、海瑞等人，皆置生死于不顧，直言進諫，更，置親戚宗族于水火之中。

【關鍵詞】明朝；死諫；平反

中圖分類號：K1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0278（2015）03-174-01

舉明朝之世，死諫者繁多，洪武時錢唐抗疏入諫“臣為孟軻死，死有①；明成祖時，方孝孺悍不畏死，以死抗諫“死既死耳，詔不可草②：正德時，蔣欽直言二諫，彈劾劉瑾，被逮入獄，奮筆日：“死既死，此橐不可”⑧；嘉靖時，世宗好神仙，迷戀長生不老，終日不理國事，楊最直言進諫入獄，重杖之，杖未畢而死。當是時，楊繼盛直言上疏《請罷馬市疏>賊臣疏》，彈劾仇鸞、嚴嵩，最終被逮入獄而死。凡此種種，不勝枚舉正直諫之氣盡顯之。

一、直言進諫忘生死

縱觀明朝二百余載，直言進諫者，不勝枚舉，其剛正不阿直諫之氣，世極深。洪武二年詔孔廟春秋釋奠，止行于曲阜，天下不必通祀，此力諫上疏“孔子重教萬世，天下共尊其教，故天下得通祀孔子，報本之廢”④，朱元璋未及時采納其諫言，很久以后，乃用其言。朱元璋常覽至“草芥”“寇舊”這一段，他很不喜歡，認為很不適合臣子去讀去說，于取消孟子配享，并下詔有進諫者以大不敬論。然而錢唐卻不顧自身生死進諫日：“臣為孟軻死，死有余榮”。朱元璋見其言辭啃啃，沒有治其罪。

明武宗正德年間，劉瑾亂政，朝廷上下無不畏懼其威。每次退朝戶部文都對屬下訴說而泣不成聲，郎中李夢陽日：“公為國大臣，義同休泣何益！”夢陽則為其獻策日：“此言官章入，交劾諸內侍。章下閣，劾章甚力。公誠及此時，率諸大臣死爭，閣老得諸大臣，持劾章必益堅輩易耳。”此建議一出，韓文大為振奮，毅然日：“是也！即事勿濟，死矣；不死不足以報國。”⑥以必死之心彈劾劉瑾。同時蔣欽直言二劾劉瑾，尤其是后兩諫言辭極其鋒銳。一諫曰：“劉瑾，小豎耳。陛下親以腹以耳目，待以股肱，殊不知瑾悖逆之徒，蠹國之賊也。忿臣等奏留二輔權奸，矯旨逮問，予杖削職。……”⑥，此疏一上，朝廷震動，杖二獄。然而此疏剛上不過二天，蔣欽又再次上疏，陳其與瑾勢不兩立，并言世游玩，不問世事，不理朝政。可想而知，世宗見此疏作何感想，復杖三后二日，卒于獄中。死前曾奮筆日：“死既死，此稾不可易也”。由此蔣欽即便將要身死，仍不忘其為國為民之心，其忠可見一斑。

觀明朝，此類例子繁多。嘉靖時，世宗好神仙，恰逢此時方士段朝用并為其煉制長生不老藥，誤國誤民，不理國政，舉朝愕不敢言，唯有言進諫日：“陛下春秋方壯，乃圣諭及此，不過得一方士，欲服食求神神仙乃山棲澡煉者所為，豈有高居黃屋紫闥，袞衣玉食，而能白日翀舉雖至愚，不敢奉詔”⑦。世宗聽了極為震怒，重杖于他，杖未畢而死進諫，忘卻生死。

嘉靖十五年，嚴嵩升任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大肆收受賄賂。御史其壯，請嘉靖帝罷黜之，嚴嵩疏辯求免，帝日：“卿所云‘為人臣于卒皆觀望禍福，必使人主孤立白勞此言己盡，但盡心翼贊，以副簡任復辭”⑥此事之后嚴嵩志得意滿，欲加放肆為之。

二、出身有差，敏而好學

明朝諸多死諫之士，雖然出身有差，卻都白小敏而好學，立志為國為些雖然生于官宦之家，卻并未有驕奢懈怠之念，反而更加勤而好學。孝孺⑨，字希直，一字希古，寧海人，生于官宦之家。父親方克勤，洪武，白有傳。孝孺白小非常機敏，雙目炯炯有神，勤奮好學，每日讀書有鄉人都稱他為“小韓子”，年長之后，跟從宋濂學習。方孝孺白小立下志“孝孺顧末視文藝，恒以明王道，致太平為己任”⑩。明初“空印爆發，方孝孺的父親受到牽連被誅，此時的方孝孺并未因家庭的落難而受到仍堅持跟隨宋濂學習直至完成學業。堅韌的性格，堅定的意志，造就了于直諫，敢于抗諫的方孝孺。

《孟子·告天下》中云：“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三、平反昭雪

明永樂年間，方孝孺之死，宗族親友連坐數百人，為后人所惋惜。明神宗初年，有詔褒錄建文諸忠臣，建表忠祠于南京，方孝孺位列第二位。明武宗正德年間，蔣欽彈劾劉瑾，后來被捕，卒于獄。劉瑾被誅殺之后，贈光祿少卿。

明嘉靖年間，楊繼盛的《請罷馬市疏》和《請誅賊臣疏》，彈劾仇鸞、嚴嵩，獲罪，卒于獄。卒后七年，嚴嵩敗。明穆宗繼位后，體恤直諫諸臣，以楊繼盛為首。“贈太常少卿，謚忠愍，予祭葬，任一子官”。11

清初，順治帝對楊繼盛亦多加推崇“朕觀有明二百七十余年，忠諫之臣往往而有。至于不畏強御，披膈犯顏，則無如楊繼盛；而被禍之慘烈，殺身成仁者，亦無如楊繼盛云”。12

綜上所述，直諫之臣的死，并未被后人所遺忘，為其平反昭雪，其志其行都對后世影響極深。

注釋：

①④[清]張廷玉撰.日月史（卷139）[0]列傳二十七，錢唐傳。

②⑩[清]張廷玉撰.日月史（卷141）[0]列傳二十九，方孝孺傳。

③⑥[清]張廷玉撰明史（卷188）[0]列傳七十六，蔣欽傳。

⑤[清]谷應泰撰.明史紀事本末（卷之四十二）[0]劉瑾用事。

⑦瞞]張廷玉撰.明史（卷三百九）[0].列傳九十七，楊最傳。

④[清]谷應泰撰.明史紀事本末（卷之五十四）[0]嚴嵩用事。

⑨⑾[清]張廷玉撰明史（卷二百九）[0].列傳九十七，楊繼盛傳。

⑥順治.表忠論容城縣志[M].方志出版社，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