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問孔”

■楊樹蔭/文

今日“問孔”

■楊樹蔭/文

孔子，至圣先師，后來的讀書人，無不尊之、仰之。

古人云：半部《論語》，可治天下。孔子學說，影響后人至深至巨。

既為師，當可解疑釋惑，“凡學問之法，不為無才，難于距師，核道實義，證定是非也”。倘如是，余誠惶誠恐求教先師《論語》之一二。

問孔之一：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為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余以為，人皆有長，亦有短，力者有其力，智者有其智；弱者有其強，強者有其弱。況今日之世界，教育普及，文明日進，但凡是人，皆有才也。天下之人，天下之才也。

若如此，先生之“三人行，必有我師焉”，與今而言，其實已是“三人行，人人是我師”。

今有“尊重人才”之說，其實至為不妥，人人皆有才，“尊重人”方為第一要義也。

問孔之二：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余以為，天下，乃民之天下也。貴如一國之君，也當以民為天。民若如先生所言，“不可使知之”，置民于混沌之中，這欺民之罪，又該當何罪？

余坦言，先生之“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后輩奉如至寶，開愚民政治之先河，國之不國，民之不民。中國之落后，也為國民之落后，其中之一，便是“民不可使知之”。

若要開民智，先生之言，其實應該是“民應使知之，方可使由之”。

問孔之三：子曰：“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

余惑之，先生也為女子所養，何出此言矣。

中國的男子，皆為女子養之，“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無慈母，便無蒼生。

中國的女子，大都苦難，“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已無自身之人格。女子以纖弱之軀，撐半壁之江山，不遜男子。

先生于女子如此之不敬，余不敢茍同。

問孔之四：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先生所言，大德也。

然今日之世界，千源萬流，精彩紛呈，一國有一國之民俗，一國有一國之人情，人之所求，千差萬別，己所欲，未必人之欲。切不可以一己所欲，以為天下之所欲。強施于人，豈不悲乎。

天下之道，在于從其勢，順乎自然。

余深思直言，斗膽而問，蓋因亞里士多德所言“吾愛吾師，吾尤愛真理”，真理自會越辯越明。

先生立德立言，已為古國立萬世之碑。然世事巨變，后來之人自當應有新說，一部《論語》，何以治天下，不知先生以為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