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漢朝WH—問句語段推導研究

溫麗婷+關珊珊+張貞愛

[摘 要]英漢朝WH-問句的語氣標記不同于標句詞，不具備完整標句詞的功能，因而不應位于標句詞短語中心語位置。根據CP分裂假說，語氣標記可以作為中心語構成語氣短語ForceP。語氣短語以TP為補語，是一個強語段。語氣語段具有強邊緣特征，在英語中，吸引Wh-詞在其標志語位置合并；在漢語和朝鮮語中，吸引整個TP在其標志語位置內部合并。內部合并的同時，英漢朝語氣語段中心語的疑問特征[+Q]為其標志語位置Wh-詞的疑問特征[+wh]賦值。

[關鍵詞]英漢朝；WH-問句；語段推導；CP分裂；語氣語段

[中圖分類號]H0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007（2015）02-0016-06

WH-問句是英、漢、朝三種語言中均有的一種疑問句，是轉換生成語法的重點研究課題之一。最簡方案之前，對WH-問句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其中Wh-詞移位或原位的問題上。前人認為，Wh-詞都需經歷移位，有的語言中的移位發生在PF層面，如英語；有的語言發生在LF層面，如漢語、口語、韓國語等。本文以生成語法對WH-問句的前期研究成果為基礎，在Chomsky的語段（Phase）框架下，討論英、漢、朝三種語言中WH-問句的推導機制。

一、語段的推導模式及特征賦值

“語段”（phase）是生成語法最新發展階段的全新概念，由Chomsky在2000年首次提出。根據人稱、數等φ特征的完整性，Chomsky將語段分為強語段和弱語段，CP和v^*P為強語段，被動和非賓格vP為弱語段。Chomsky認為，最優運算（optimalization）使得句法推導按照層級循環方式（evelicity）進行，在合并運算的基礎上，生成某個“階段”，在這個階段所構建的句法體（synlactic object）可以被移交到PF和LF兩個界面，被移交的成分不能參與后續句法運算，這個“階段”即為語段。

特征賦值理論是語段推導的基礎。Chomsky對詞項特征的區分如下：1）語類范疇特征；2）人稱、性、數等φ特征；3）格特征；4）強特征。語類特征和名詞的φ特征（人稱、性、數特征）為語義層面（LF層面）可解瀆特征；格特征和一致性等不能被語義層而解讀，稱為不可解讀特征，句法運算過程中必須對其進行賦值而且刪除。如果語段中詞項在沒有被賦值的狀態下被移交，不可解釋性特征會導致推導崩潰。例如：

（1）a. What is John reading？

b. He is reading a novel called Moon andSixpence.

（lh）中前兩個詞項HE和READ的某些語法特征在進入句法運算之間就已確定，而某些語法特征需在句法運算過程中得到賦值，以確定最終表現形態。根據上下文語境，（lb）的主語應使用第三人稱單數，用以回指（1a）中的“John”。（lb）的時體應為現在進行時，與問句（la）形成上下文照應。因此，在（lb）中，HE的人稱、數和性等一致性特征（Φ特征）在推導之前已經確定。BE的時特征（Tense）也已經確定為現在時。尚未得到確定的是HE的格特征（case），即該詞項最終表現形態為he，him還是his；同時，BE的（Φ特征，即人稱、數等特征尚待確定，句法推導過程需要判定BE最終表現為iS還足are。HE的格特征之所以為語義小可解釋特征，是因為HE的最終形態無論表現為主格he，還是賓格him，亦或是所有格his，均表示第三人稱單數。某一詞項一種特征的多個形態表現對句法運算的語義解讀不產生任何影響，但卻對語音層而（PF）的解讀產生干擾。語音層而對句法運算結果的解瀆是一次性的，在一次性語音解讀過程中，不可能同時實現一種特征多個表現形式的解湊。所以，為保證句法運算結果的順利聚合（convergence），句法推導過程必須也只能為詞項特征的一種表現形式賦值，使該詞項能夠同時進入PF和LF兩個層面進行解讀。

在語段框架下，Chomsky將沒有得到賦值的特征稱為探針（probe），探針在其成分統制范圍內尋找目標（goal），建立一致性關系（agreement），從而為探針的特征賦值。

在（1b）的推導過程中，T（BE）的一致性特征作為探針，需尋找同樣具有一致性特征、并且一致性特征已經確定的目標詞項。如前文所述，詞項HE具有一致性特征，并且該特征在進入句法推導之前已經確定，符合特征賦值的要求。所以，T和HE之間能夠建立一致性關系，為T的語義無解特征賦值。

語段框架下特征賦值的對象是詞項在某一種特征概念下具備多個表現形態，那么，針對一種形態具有多個特征的詞項，如Wh-詞，其句法推導過程又如何處理呢？

二、英漢朝Wh一詞的“一形多特征”

英語Wh-詞除作疑問詞，具有疑問特征[+wh]外，還可作關系詞來引導從句，具有非疑問特征-wh]。例如：

（2）What does he like？

（3）I like what he likeS.

（2）中的Wh-詞引導WH-問句。（3）句中Wh-詞引導從句，功能為連接詞，具有非疑問特征。因此，英語Wh-詞一種形式具有兩種語義特征，如：

（4）家里來了什么人？

（5）家里來了什么人。

（6）家里來了什么人嗎？

（4）是合法的漢語Wh-問句，其中的“什么”是疑問詞。（5）句為漢語陳述句，“什么”為不定代詞。（6）為漢語是非問句，其中的“什么”為不定代詞，與（5）句中Wt-詞的功能相同。可見，與英語一致，漢語Wh-詞具有疑問[+wh]和非疑問[-wh]兩種特征。

朝鮮語Wh-詞除了疑問用法外，也具有不定代詞功能，可以用在是非問句和陳述句中。然而，朝鮮語Wh-詞的非疑問用法與英語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