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莉等



摘要:以長三角地區16個城市為例,引入耦合度函數與耦合協調度函數構建城鄉系統耦合模型,選取耦合測度指標體系,對長三角2003-2011年城鄉系統耦合協調性進行測度,深入分析其城鄉系統之間相互依賴、相互協調、相互促進的動態演化過程。結果表明,城鄉耦合協調度與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呈現明顯的正相關;從耦合協調度來看,上海最高,浙江的杭州、寧波、嘉興、紹興和臺州以及江蘇的南京、蘇州、無錫、南通和常州次之,浙江的湖州和舟山以及江蘇的泰州、鎮江和揚州最差;從耦合協調類型來看,上海、南京和鎮江的耦合協調類型基本表現為鄉村發展滯后型;蘇州、杭州、無錫、常州和湖州的耦合協調類型基本表現為城鄉同步發展型;寧波、嘉興、紹興、臺州、南通、泰州、揚州和舟山基本表現為鄉村發展超前型。
關鍵詞:耦合度;耦合協調度;耦合協調類型;城鄉系統;長三角
中圖分類號:F12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0439-8114(2015)17-4346-06
城市和鄉村是一個相互依存、密不可分的地域系統,研究和度量二者之間的協調程度是促進城鄉共同發展的基礎。國內學者對于城鄉協調發展的目標[1,2]、動力機制[3,4]、發展模式[5,6]、城鄉協調發展的影響因素[7,8]、城鄉協調發展測度[9,10]和城鄉協調發展政策[11]等做了大量研究,理論和實證研究證明,良好的城鄉協調關系有利于城市化的穩步推進和鄉村可持續發展。然而這些研究沒有形成較為完整的城鄉協調發展研究體系,較少有在實踐層面的可操作意義。物理學容量耦合概念為研究城鄉關系提供了新視角,許多學者通過耦合來描述城鄉系統的互動關系和動態演進態勢。張振杰等[12,13]、楊山等[14-16]主要集中于城鄉耦合地域系統,即城鄉過渡地域的耦合研究;周蕾等[17]等主要集中于城鄉系統耦合研究,測度城鄉系統耦合程度,并分析耦合度變化原因及規律。城鄉系統之間相互交融和交互疊加發生耦合促使區域不斷發展變化,而城鄉系統是否能保持平衡和協調主要取決于二者演化速度是否同步[18]。耦合的引入給學界分析城鄉系統互動關系帶來了新的范式和更具現實意義的操作可能,同時也為深入認識城鄉系統之間相互依賴、相互協調、相互促進的動態演化過程提供了保障。
中國城鄉發展面臨著區域發展失衡的嚴峻問題,長三角地區作為中國經濟最具有活力和一體化程度最高的區域之一,區域內部城鄉耦合程度仍然存在一定的差異。近年來,學者們主要從城鄉收入差距[19-21]、城鄉二元經濟結構[22]、統籌城鄉發展策略[23]、城鄉一體化測度[24,25]和城市反哺農村的路徑[26]等角度分別對長三角城鄉關系進行了研究,但通過耦合測度來研究城鄉系統動態演化過程和協調狀態的實證分析并不多見。鑒于此,以長三角地區16個城市為例,構建城鄉系統耦合協調度模型[27],在選取耦合測度指標體系的基礎上對2003-2011年長三角的城鄉系統耦合協調度進行測度,深入分析長三角地區城鄉系統之間相互依賴、相互協調、相互促進的動態演化過程。
2 長三角城鄉發展協調性評價
2.1 權重的計算
熵權法是一種客觀賦權的方法,它根據各指標的變異程度,利用信息熵算出各指標的熵權,再通過熵權對各指標進行修正,從而得出較為客觀的指標權重。根據熵權法原理,信息熵ej越小,說明某指標的指標值變異程度越大,該指標提供的信息量也就越大,從而權重越大。其過程如下:
1)第i個子系統的第j項指標發生的概率Pij=uij/■uij;
2)第j項指標的熵值ej=-k■(PijlnPij),(k=1/lnm);
3)計算第j個指標的熵權(差異系數)wj=(1-ej)/■(1-ej)。
2.2 評價指標的選取
根據科學性、實用性、可量化性、多層次性、獨立性、系統性等基本原則,從城市發展綜合指數和農村發展綜合指數兩個大類衡量長三角城鄉耦合協調度。城市發展綜合指數包括生態設施狀況、經濟發展水平和社會進步水平3個方面;農村發展綜合指數包括農業生產條件、農民生活水平和農村經濟水平3個方面,最終建立的評價指標體系如表2所示。表2中的正、逆表示城鄉耦合協調關聯度指標的正逆屬性。一般來說,正指標越大越好,逆指標越小越好。
2.3 長三角各地區年均城鄉協調度排名及分析
計算得出2003-2011年長三角各地區的協調度,分別取均值得到16個地區的年均協調度排名如表3所示。總體而言,經濟最發達的上海年均城鄉協調度最高,為0.828 160,與末位舟山0.510 969的年均城鄉耦合協調度相差較大。依據參考系數的大小,同時參考城市子系統和農村子系統的發展情況可以看出,長三角各地區年均城鄉協調度大體可分為4個梯度:上海為第一個梯度,其年均城鄉協調度達到了0.8以上;位于第二梯度的城市有蘇州、杭州、寧波和無錫,其年均城鄉協調度達到了0.7以上;位于第三梯度的有南京、紹興、南通、常州和嘉興,其年均城鄉協調度達到了0.6以上;而位于第四梯度的臺州、湖州、鎮江、泰州、揚州和舟山年均城鄉協調度均在0.6以下。
3 城鄉耦合協調關系類型及時空差異性分析
通過2.2中選取的評價指標及其權重,結合耦合協調度模型,得出2003-2011年長三角地區16個城市的耦合協調度,按照表1的分類標準對每年各城市的城鄉協調關系狀況分類如表4所示。從分類結果上看,各城市的城市子系統與農村子系統的發展協調度類型在2003-2011年并未發生大的改變,保持著相對穩定協調耦合的過程。然而,長三角各城市城鄉耦合協調度空間分異特征較為明顯,分析結果表明,長三角各城市城鄉耦合協調關系狀況從類型Ⅰ到類型Ⅴ跨越了5個等級。同時,實證結果也顯示,城鄉耦合協調度與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呈現出明顯的正相關關系,經濟發展水平高的地區,其城鄉耦合協調度較好。根據城鄉耦合協調度相對大小,可將長三角16個城市劃分為3種類型,即高耦合區、中耦合區和低耦合區。endprint
3.1 高耦合區
將處于類型Ⅰ的城市劃分為高耦合區。從結果來看,只有上海的城鄉耦合協調度在2003-2011年基本一直保持在類型Ⅰ上,僅在2010年表現為類型Ⅱ,即中度協調發展關系,這說明上海的城市與農村有著良好的協調發展關系。同時,上海的城鄉耦合協調類型一直表現為A類,即鄉村發展滯后型。由此得知,雖然上海城市發展與鄉村發展處于高耦合狀態,但相對于其高度發展的城市水平,其鄉村發展仍然較為滯后。
3.2 中耦合區
將處于類型Ⅱ和類型Ⅲ的城市劃分為中耦合區。蘇州、寧波、杭州和無錫在2003-2011年間城鄉耦合協調度基本保持在類型Ⅱ上,其中蘇州、寧波和杭州的城市與鄉村一直處于中度協調發展狀態,而無錫的城市與鄉村雖然在2003和2004年處于初級協調發展狀態,但在2004年后有所優化,上升到中度協調發展狀態。同時,蘇州、杭州和無錫的城鄉耦合協調類型基本表現為B類,即城鄉同步發展型。其中杭州、無錫在2003-2011年間一直維持城鄉發展同步,蘇州在2003-2005年間表現為C類,即鄉村發展超前型,2005年后轉變為B類,即城鄉同步發展型。寧波在2003-2011年間一直表現為C類,即鄉村發展超前型,原因可能是寧波市鄉村旅游資源豐富,其鄉村旅游資源總量居浙江省第一[28],發達的鄉村旅游業推動了寧波市鄉村發展,使鄉村發展相對超前于城市發展。類型Ⅲ主要分布在浙江的嘉興、紹興和臺州以及江蘇的南京、南通和常州,但這些城市的城鄉耦合協調類型又各有不同。如嘉興、紹興、臺州和南通的城鄉耦合協調類型表現為C類,即鄉村發展超前型,其中臺州在2003-2011年間城鄉耦合協調度基本保持在類型Ⅲ上,但在類型Ⅲ和類型IV之間時有波動。而南京的城鄉耦合協調類型表現為A類,即鄉村發展滯后型,根據鄧立麗[29]的研究來看,南京的二元對比系數在江蘇省地級市中排倒數第二,城鄉居民收入差異系數在江蘇省地級市中排倒數第一。二元對比系數反映農業與非農業兩部門的勞動生產率差異,其數值越小,兩部門差異越大;城鄉居民收入差異系數則反映城鄉居民收入水平和居民生活水平的差距,系數越小,城鄉居民收入差距越大,二元結構越明顯。這也從另一個角度驗證了南京城鄉二元分割、發展不對接、鄉村發展落后于城市發展的現狀。常州的城鄉耦合協調類型主要表現為B類。
3.3 低耦合區
將處于類型Ⅳ和類型Ⅴ的城市劃分為低耦合區,主要包括浙江的湖州、舟山以及江蘇的泰州、鎮江和揚州。其中湖州、泰州、鎮江和揚州一直保持在類型Ⅳ上,城市與鄉村勉強協調發展,而舟山雖總體表現為類型Ⅳ,但在2004和2008年表現為類型Ⅴ,城市和鄉村呈現輕度失調發展。同時,這些城市的城鄉耦合協調類型也各有不同,鎮江的城鄉耦合協調類型大體表現為A類,即鄉村發展滯后型;湖州的城鄉耦合協調類型大體表現為B類,即城鄉同步發展型;泰州、揚州和舟山的城鄉耦合協調類型大體表現為C類,即鄉村發展超前型。
4 結論
通過選取長三角地區16個城市2003-2011年的耦合測度指標數據,引入耦合度函數和耦合協調度函數構建城鄉系統耦合協調度模型,并對長三角16個城市的城鄉系統耦合協調性進行了實證研究。結果表明,長三角作為中國乃至世界經濟增長最迅速、城市化進程最快的地區之一,其區域內部城鄉耦合協調程度仍然存在一定差異,長三角16個城市城鄉耦合協調度的時空差異規律表現如下。
1)總體看來,城鄉耦合協調度大小與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呈現明顯的正相關,經濟發展水平高的地區,其城鄉耦合協調度也較高。
2)從耦合協調程度的相對大小來看,作為長三角第一大城市的上海處于高耦合區,城市與鄉村有著良好的協調發展關系,但上海的城鄉耦合協調類型在2003-2011年始終表現為A類,即鄉村發展滯后型,相對于其高度發展的經濟水平,其鄉村發展較為落后;處于中耦合區的城市有浙江的杭州、寧波、嘉興、紹興和臺州以及江蘇的南京、蘇州、無錫、南通和常州,其中蘇州、寧波、杭州和無錫的城鄉耦合協調發展程度高于南京、嘉興、紹興、南通、臺州和常州;低耦合區主要包括浙江的湖州和舟山以及江蘇的泰州、鎮江和揚州,其中湖州、泰州、鎮江和揚州的城市與鄉村呈現勉強協調發展,而舟山雖總體也表現為城鄉勉強協調發展,但在2004和2008年城市和鄉村呈現出輕度失調發展。
3)從城鄉耦合協調類型來看,上海、南京和鎮江的城鄉耦合協調類型基本表現為A類,即鄉村發展滯后型;蘇州、杭州、無錫、常州和湖州的城鄉耦合協調類型基本表現為B類,即城鄉同步發展型;寧波、嘉興、紹興、臺州、南通、泰州、揚州和舟山基本表現為C類,即鄉村發展超前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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