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進軍,趙寶宏,訾學榮,徐 倩,于 哲,王淑萍,張玉環,陳艷芳
(河北省任丘市華北石油總醫院,河北 任丘 062552)
孤 立 性 肺 結 節 (Solitary pulmonary nodule,SPN)是臨床診斷的重點和難點,其良、惡性鑒別仍然存在很大難度。MRI動態對比增強(Dynamic contrast-enhanced,DCE)和擴散加權成像(Diffusion weighted imaging,DWI)評價良、惡性 SPN 的臨床應用尚在探索和研究階段,并無統一標準和定性閾值。筆者試圖通過這些功能成像進一步評價SPN,旨在提高診斷準確率。
收集2013年1月—2014年12月本院或外院CT檢查發現的SPN患者62例,其中男34例,女28例,年齡 40~83 歲,平均(55±10)歲,并經手術、針刺活檢或臨床治療隨訪后證實。其中惡性SPN患者35例,包括肺腺癌15例、鱗癌8例、肺轉移瘤7例、小細胞肺癌4例、類癌1例;良性SPN患者27例,包括結核球10例、炎性結節8例、錯構瘤6例、硬化性血管瘤3例。
應用GE公司1.5T HDe MR系統,采用8通道體部線圈行胸部常規 T1WI、T2WI及 DWI、DCE掃描,掃描參數:①T1WI,采用心電門控技術,TE 9ms,視野 40cm×40cm,矩陣 288×160,層厚 5mm,間隔 2mm,激勵次數2。②T2WI,采用呼吸門控技術,TE 90ms,視野 40cm×40cm,矩陣 288×224,層厚 5mm,間隔 2mm,激勵次數4。③DWI,采用呼吸門控技術,應用EPI序列及并行采集技術(Array spatial sensitivity encoding technique,ASSET), 擴散方向:ALL,TE 65.2 ms,視野 40 cm×40 cm,矩陣 128×128,層厚 10 mm,間隔2 mm,b 值選擇 300 s/mm2、500 s/mm2、800 s/mm2和1 000 s/mm2。④DCE,采用肝臟快速容積采集(Liver acquisition volume acceleration,LAVA)序列掃描,翻轉角 10°, 層厚 5 mm, 矩陣 288×192,FOV 40 mm,phase FOV 0.9,帶寬100 kHz。經肘靜脈注射Gd-DTPA,注射劑量0.2 mmol/kg,速率3 mL/s。一共掃描15期。
掃描結束后數據傳送到ADW 4.4工作站,利用Funktool軟件包進行后處理,通過圓形感興趣區(Region of interest,ROI) 測量不同 b 值下的 ADC值,并結合T2WI避開結節壞死、囊變區。繪制SPN的時間-信號強度曲線,根據Schaefer分型標準判斷曲線類型,A型為快進快出曲線,B型為快進慢出曲線,C型為緩慢持續強化曲線,D型為無強化曲線。以時間為X軸、信號強度變化百分比為Y軸計算最大曲線斜率(Steepest slope,SS)和廓清率(Washout ratio,WR)。
應用統計分析軟件處理數據(SPSS 17.0),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采用方差齊性檢驗和成組t檢驗;記數資料采用χ2檢驗,a=0.05,P<0.05為差異有顯著統計學意義。影像診斷結果與病理結果對照,回顧性分析不同序列診斷惡性SPN的敏感性、特異性及準確率。
良、惡性SPN曲線類型之間差異無顯著統計學意義(P=0.09>0.05);B 型曲線是良、惡性 SPN 的主要曲線類型,在二者之間有重疊,惡性SPN占77%(27/35),良性 SPN 占 74%(20/27),見表 1。
B型曲線中,良、惡性SPN的SS值差異有顯著統計學意義(P=0.04<0.05);而WR值差異無顯著統計學意義(P=0.93>0.05),見表 2。 以 SS>2.5%/s作為診斷惡性SPN的依據,DCE診斷惡性SPN的敏感性、特異性、準確率分別為64%、60%、62%。
B型曲線類型的SPN在b值為800 s/mm2和1 000 s/mm2時,其ADC值差異有顯著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 3;以 ADC 值<1.34×10-3mm2/s 作為診斷依據,DWI聯合DCE診斷惡性SPN的敏感性、特異性、準確率分別為80%、75%、78%(圖1~8)。

表3 B型曲線良、惡性SPN不同b值的ADC 值(mm2/s)比較
SPN一般指單一的 (類)圓形肺內高密度結節影,邊界清晰,結節直徑≤30 mm,不伴有肺不張、肺門淋巴結增大和胸腔積液等其他肺內情況[1]。多層螺旋CT被認為是評價SPN形態特征和肺內分布情況的金標準,已經在臨床工作中得到應用和認可[2-3],但動態增強CT多時相掃描輻射劑量是常規CT掃描的4倍[4],其帶來的輻射危害限制了在臨床的廣泛應用。
近年來,隨著MRI軟硬件的進步和快速功能成像序列的應用,在胸部肺癌鑒別診斷及療效評價等方面,顯示了潛在的應用價值[5-6]。由于MRI以其多層面、多序列成像和信號強化特征等優勢,常規掃描診斷效能在一定程度上優于CT,且能100%發現直徑超過5 mm的肺結節[7],因此,MRI作為一種胸部無創性檢查是可行的。
MRI DCE能提供SPN血流動力學方面的信息,而DWI通過反映病灶細胞內部水分子擴散情況來鑒別SPN的性質,已有學者進行了大量研究。DCE有很多參數測量,各家采用參數不同,研究結果也不完全一致[8-10]。而目前DWI關于良、惡性SPN鑒別的最佳ADC閾值尚無定論,這主要是受下列因素影響[11],如不同b值選擇、患者選擇、病變的病理特征和ADC值測量。
本研究中,良、惡性SPN增強曲線類型主要為B型,曲線類型分布情況與以往研究結果不一致。尤其是B型曲線多代表富血供結節,在良、惡性SPN中有明顯交叉和重疊,本組惡性占77%(27/35),良性占74%(20/27),這可能與本組良性SPN中感染和炎性結節較多有關,說明單純通過曲線形態來鑒別良、惡性SPN非常困難。
SS相對于其他動態增強參數,與腫瘤的微血管密度有更好的相關性,且計算簡單,受患者心臟每博輸出量的影響較小,本組中SS在B型曲線良、惡性SPN中差異有顯著統計學意義,說明與惡性SPN內部的腫瘤血管增殖活躍、微血管密度顯著增加有關[12]。而WR與病變間質(彈性和膠原纖維)具有相關性,在本組良、惡性SPN中差異無顯著統計學意義,與其他學者的研究結果一致[9,13]。
本組通過DWI檢查,發現b值在800~1000s/mm2時,B型曲線良、惡性SPN的ADC值差異有顯著統計學意義,說明良性SPN包括炎性結節細胞致密度不高,水分子活動受限相對較輕,ADC值也就相對較高,這與惡性SPN細胞致密度高引起水分子擴散明顯受限相反[14],因此,可以作為一個重要的鑒別手段。隨著b值的增加,圖像的擴散權重加大,ADC值越接近組織真實的擴散值,提高了DWI的敏感性,但同時磁敏感偽影增多會導致圖像信噪比降低,甚至影響ADC值的測量。因此,本研究以b值在800s/mm2時的ADC值<1.34×10-3mm2/s作為診斷依據,DWI聯合DCE診斷惡性SPN的敏感性、特異性、準確率分別為80%、75%、78%,明顯高于單純DCE檢查。
本研究顯示DCE聯合DWI不但能夠提供血流動力學信息,而且可以反映病灶細胞內部水分子擴散情況,對良、惡性SPN的鑒別診斷有較高的價值,可以作為臨床工作中鑒別良、惡性SPN的一種無創、快速、高效的輔助診斷方法,且無輻射危害,應用前景廣闊。不足之處就是良性病變樣本數量及疾病種類較少且分散,可能會對統計結果有所影響,今后需加大病例數量進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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