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瞰

文 三禾 圖 Kacper Kowalski編輯 卜昌炯 王唯一

鳥瞰

文 三禾 圖 Kacper Kowalski編輯 卜昌炯 王唯一

華沙維斯瓦河邊，機器正在運送砂石

波蘭男孩Kacper Kowalski的家是一棟林間小屋，四面的窗外都是一排排參天大樹。“小時候，我一直以為自己生活在原始森林的懷抱中。”他對《博客天下》說。然而長大后他發現，所謂“原始森林”只是一片巨大的木材種植場，人們決定著在這里種哪些樹木、讓它們長到多大、什么時候砍走，“本質上跟一塊土豆田沒什么差別”。

再長大一點，Kacper先后成為攝影愛好者、飛行員和建筑設計師，這三重身份讓他得以重新思索兒時沒有深究的問題—當乘著滑翔傘或旋翼機飛行在150米高的空中，用鏡頭記錄地面景觀時，他發現，在這樣的俯視距離下，天然與人造的界限是如此模糊。高速公路將河流剖成兩半，化工廠的鹽田像一片無人驚擾的雪地，秋季正在“換色”的森林中，不同顏色的樹木區塊組合成了如同建筑設計稿一般的嚴謹構圖。

春季的農田

什么是人為景觀？什么是自然？地球上還有未經人類斧鑿的處女地嗎？抑或人類也不過是自然的一部分，與之相互依存、相互影響，共同造就了現在的世界？帶著這些問題，Kacper開啟了名為“副作用”的攝影計劃。

他辭掉工作，每天在空中飛行，拍攝森林、農田、垃圾場、高速公路，一個湖泊一年四季的變化，以及卡車開過沙地后留下的痕跡。平日里看慣的風光與建筑，從垂直的角度看下去，卻呈現出神奇的線條和色彩。這就是鳥兒眼中的世界吧？它們并不用去思考人類文明與大自然的博弈，只需要適應這個世界的變化，自在地生活。

Kacper正希望人類能擁有像鳥兒一樣的自覺：把自己當成自然的一部分，融入其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也是他對這組照片的觀眾的忠告：別試圖去剝離其中的自然和人為因素，“我只是想讓你們也看到我在空中看到的我們的生活圖景”。

卡車和小汽車行駛在道路上，兩旁是被冰雪覆蓋的維斯瓦河

化工廠內，制鹽過程中產生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