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熱心
胡耀邦,1915年11月30日出生,比一代偉人毛澤東小了22歲。當毛澤東領導秋收起義時,胡耀邦作為文家市里仁學校的一個學生,還“爬到學校的圍墻上,凝望著毛澤東率領的工農子弟兵”,聽毛澤東向秋收起義的部隊作動員講話。作為湘江之子,敢于擔當的精神因子由此融進了胡耀邦的血脈中。
在縣城中學讀書時,國民黨縣黨部一個要員到學校上訓育課,要求學生“要緊的是做學問,要安分守己,畢業后為國家做事業,為個人爭前途”。可胡耀邦不以為然,說:“東北三省雖然易了幟,但是日本人的軍隊駐在那里,長江里的外國軍艦還掛著旗幟橫沖直撞,我們湖南的軍閥走馬燈似的換個不停,唐生智打敗了,程潛來了,程潛走了,又來了個魯滌平,將來還不知道誰當湖南省主席,執掌湘政。我看天下并不太平,列強尚未打倒,軍閥仍然存在。我們學生當然要讀書,但要關心國家大事。古人云:‘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國家危難之時,我們豈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國家不太平,書也讀不成……”

胡耀邦在“文革”中,仍堅持讀書學習
隨著家鄉成為共產黨活動的中心地帶,胡耀邦當起了兒童團總團長。他認同中國共產黨救國救民的道路。
1930年11月,中共湘東特委挑選年輕干部,胡耀邦經考察被選中。15周歲尚未滿的他告別父母兄嫂,出發前往江西。臨行前,他回答一些不太理解的同學說:男兒怎能戀守幾畝地幾間房,要離家出去闖天下。母親在哥哥胡耀福的陪同下為他送行,一路哭著送到數里外的大橋邊。胡耀邦雖然戀戀難舍,可他沒有回頭。
“同志,為了奪取遵義,必須占領婁山關!”“瀟水渡過了!湘江渡過了!烏江飛過了!苗嶺爬過了!一個婁山關,同志們,難道飛不過嗎?我們一定要……不怕流血犧牲,占領婁山關,(再次)奪取遵義城,消滅王家烈!”
1935年2月25日,胡耀邦在向攻取婁山關的紅十三團官兵作戰前動員時說了這段話。此時,他剛滿19周歲不久,職務是紅三軍團十三團黨總支書記。團長就是紅軍名將彭雪楓。
其所以要再次奪取遵義城,是因為中央紅軍在通過蔣介石設置的四道封鎖線時,不僅受到了嚴重的損失,而且面臨絕境。
胡耀邦親歷了紅軍的挫折。由于“左”傾路線的錯誤領導,湘江兩岸簡直“成了成萬紅軍的埋骨墳場”。戰事失利,官兵不滿。胡耀邦感到思想工作十分難做,對大家提出的問題難以回答,而他自己同樣有著迷惑。他問自己,這是為什么?他發問,更盼望有人出來擔當,力挽狂瀾,撥正中國革命航船的航向,到達勝利的彼岸。
在革命的危急關頭毛澤東等挺身而出,擔當了挽救紅軍,挽救黨,挽救革命的重任,而攻取婁山關,再占遵義城就是毛澤東等新的中央領導班子的奇計之一。作為一名部隊政治工作者,胡耀邦有著敏銳的洞察力,明白攻取婁山對于紅軍突出重圍、求得生路的意義。
胡耀邦作完戰前動員后,又隨彭雪楓等爬上一個山坡,察看婁山關的地形。當彭雪楓作出“強攻”加“出奇制勝”的部署后,胡耀邦堅定地回應:“我們無論如何要奪取婁山關!黨團員的戰斗動員就看我的了!”
胡耀邦在戰斗中,一面作政治動員,鼓舞士氣,一面身先士卒,沖鋒陷陣帶頭殺敵。戰事非常慘烈,火力對攻、白刃肉搏;你來我往,反復爭奪;血肉橫飛,群山晃動……紅三軍團接連打退了敵人6次沖鋒,于當日黃昏前攻占了婁山關。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當胡耀邦從周恩來口里聽到毛澤東這首贊頌紅軍攻取婁山頭的詞時,感受更為真切。
1936年初,紅軍開始東征,胡耀邦隨軍渡過黃河,進入山西。
由表4中ANOVA分析結果F值和顯著值可知,切削參數中每齒進給量是介觀尺度銑削表面粗糙度最大的影響因素,主軸轉速的影響次之,而軸向切削深度對表面粗糙度影響較小。銑削區域對于表面粗糙度的影響同樣較大,當表面粗糙度要求較高時,有必要對局部區域表面粗糙度進行研究。
這次東征,事關黨、紅軍的生存和發展,也事關根據地的鞏固、發展。打仗當然危險,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打仗如果沒有堅強的后勤保障、充足的兵員補充,只會事倍功半。
在這次東征中,胡耀邦擔任的就是“糧草官”—— 石樓縣征兵和給養工作隊隊長,負責在當地擴紅籌款征糧。這是一個吃苦卻無名的差事。
石樓縣,人口僅萬余,是呂梁山區的貧窮縣之一。加之這里是新區,百姓并不明白共產黨、紅軍“姓”什么,胡耀邦的工作難度可想而知。到這里后,他以宣傳開路,帶著工作隊員挨家挨戶宣傳黨的政策,講解紅軍干革命是為了窮人……針對百姓聽不太懂南方話,對一些新鮮名字一時難以理解的情況,采用編順口溜、文藝演出、辦墻報、開會等多種形式,使宣傳內容家喻戶曉。接著,他帶著工作隊沒收了當地一些地主惡霸的財產,將其分給農民。他精干的身影、嘹亮的嗓音吸引了晉北的青年農民,很多人報名參了軍,籌款征糧的成績也很突出。石樓縣很快成為紅軍在黃河東岸的一個活動的基地。
石樓縣“變了顏色”,胡耀邦卻累垮了身子。本來身體就瘦弱的他,由于勞累過度病倒了,高燒不退,大口大口地吐血。軍醫給胡耀邦打針吃藥,這才讓他活了過來。
5月2日,胡耀邦隨東征的后勤部隊撤退回陜北。5月中旬,在延川縣大相寺舉行的東征總結會議上,毛澤東高興地說,這次東征,打了勝仗,喚起了人民,擴大了紅軍,籌備了財物。因為在此之前李富春曾向毛澤東介紹過21歲的“小青年”胡耀邦的工作成績和工作精神,加上總結當中大家都認為石樓的工作做得好,毛澤東說到此時特意問:“那個胡耀邦來了沒有?站起來給大家看看?!焙顟曊玖似饋?。毛澤東說:“哦,是個小個子隊長呀!”毛澤東很有興趣地問了他一些情況,并讓他向大家說兩句。胡耀邦把工作說得既簡要又條理分明,給毛澤東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1938年4月,抗大一大隊政委胡耀邦隨隊移駐瓦窯堡米糧山。瓦窯堡距離延安180里,是子長縣(原安定縣)政府所在地。國共合作建立統一戰線之后,陜甘寧邊區各縣國共雙方都互設機構。
1939年初,國民黨方面制造事端,欺騙子長縣縣長薛蘭斌到縣城開會,以征兵、職權糾紛為借口,扣留了薛蘭斌。胡耀邦聞訊后緊急集合一大隊學員,作好同國民黨縣政府縣長田杰生交涉的準備,同時與王震緊急聯絡,讓三五九旅戒備待命。接著,胡耀邦把一大隊宣傳干事??藗惤械剿母G洞里,對他說:“大隊決定,由我去見見田杰生,你跟我一起去,怎么樣?”??藗悎远ǖ鼗卮穑骸皼]問題,帶槍嗎?”胡耀邦笑笑說:“沒必要,帶支筆就行了,作作記錄?!彼禽p松的樣子,根本不像是要深入虎穴,倒像是去參加一個普通的座談會。
胡耀邦和??藗悂淼教锝苌目h政府大院,昂首直入。田杰生聽說八路軍找他,被嚇得半天不敢出來,后來知道來的就是兩個,又沒帶武器,才恢復常態,出來迎接。胡耀邦開明宗義地向他說明來意,直奔主題:“抗大到貴縣以來,對民眾秋毫無犯,這是有目共睹的,可是有人卻說抗大來與民爭利,這明明是挑撥我軍民關系,破壞后方安定。有人侵占抗大校舍,襲擊抗大人員?!闭f到此,胡耀邦發問:“這些情況你知道么?”田杰生故作姿態,連連推說自己不知道。胡耀邦怒問道:“你身為一縣之長,而且自稱那樣能干,怎么連這些事也不知呢?”接著,胡耀邦嚴正地指出:“一切主張團結抗日的人都是我們的朋友,我們都會與他合作,凡是破壞團結抗日的人,都是漢奸,都不會有好下場!”“懲治漢奸,恐怕你們委員長也不會不同意吧?”田杰生明白 “漢奸”一詞的分量,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只得強作鎮定,連聲回答:“當然!當然!”
田杰生舌戰理屈詞窮,知道對方早有準備,只得將薛蘭斌放回。
胡耀邦的革命經歷越來越豐富,擔任的職務也越來越重要。從延安時期的軍委總政治部組織部長到華北前線的兵團政委,再到川北行署(相當于省級)黨委書記,團中央第一書記。1964年7月,胡耀邦由掛職的湘潭地委第一書記任上回到北京。11月,中央任命他為西北局第三書記兼陜西省委第一書記,同時保留團中央第一書記一職。11月30日晚,他帶著幾名工作人員到西安上任了。
陜西當時形勢嚴峻。胡耀邦經過調查,決定推行“新政”。12月24日,他完成了9000多字的《向西北局和中央、主席的報告:<走馬到職報陜情>》。報告中提出的施政設想要點是:糾正打擊面過寬的干部政策,“把生產搞上去”等。他在最后動情地寫道:“要把這樣一個極端落后的黃土高原根本改造過來,當然是不容易的。但是,許多同志認為,如果若干年前,樹起雄圖,抓住要領,拿出措施,埋頭苦干,則可斷定情況已經大不相同。因此,大家認為再不能蹉跎歲月,務必急起直追?!?/p>
1965年2月5日,春節剛過,胡耀邦來到安康地區,8天時間跑了7個縣,同縣、社兩級干部座談,征求意見,一個一個問題排隊,一件一件事情處理。他對“生產之凋蔽,經濟之蕭條,民生之困苦,也有了直接感受”,以“一種救人如救火、救生產如救火”“憂人之憂,急人之急”的公仆情懷,于2月12日親筆起草了《電話通訊》,以急電向省委辦公廳發出。在省委主持日常工作的常務書記馮基平,當即分別征得省委書記處各書記的同意,簽發省委辦公廳以電話會議轉告到各地、市、縣(區)委?!峨娫捦ㄓ崱诽岢稣_貫徹執行《二十三條》的問題,其主要內容是:擺正革命和生產的關系,把生產擺在首要地位;在政治思想方面放大一些,不要扣得過碎;在領導生產方面放寬一些,不要想得太窄;在經濟政策方面搞活一些,不要管得太死;解放干部的四條政策……
可是西北局已經在階級斗爭為綱軌道上的慣性難以遏制,并不允許胡耀邦施行“新政”。1965年3月11日至17日,胡耀邦受到嚴苛的圍攻。到了5月,陜西省委根據西北局指示,準備召開工作會議。會議名為總結省委工作,實際上卻是全面清算胡耀邦的言行。會議為胡耀邦準備《報告提綱》。胡耀邦明確提出《報告提綱》的思路是,該檢討的要檢討,重點放在今后工作上,不同意錯誤性質屬于“政治上搖擺”。自然,胡耀邦受到的批判升級。

1985年3月13日,胡耀邦與科技人員座談
6月中旬,葉劍英偕同張愛萍、張宗遜等到西安考察。在西北局、陜西省委和省政府的接風宴上,張愛萍說:“我們一進潼關,就看到陜西的麥子長勢喜人,看來又是一個大豐收。耀邦瘦了,陜西肥了,耀邦對陜西是有功的啊!”可客人委婉的勸說,并沒有警醒那些整人的領導。飯后,葉劍英把胡耀邦單獨留下,關切地問道:“我聽賀(龍)老總說,這個地方整人哪!怎么回事?”胡耀邦扼要地敘述200天的工作和現在的處境,說“我已經作了6次檢討,還說我認識不上去,通不過”。葉劍英說:“認識不上去就不認識了,通不過就不檢討了。在西安說不清楚,回北京去說嘛!”胡耀邦說:“我走不脫呀?!比~劍英說:“我帶你走?!?月18日,胡耀邦向西北局請假回北京治病。
盡管胡耀邦在這年底被免去陜西省委第一書記的職務,但西北局、陜西省委對他的批判并沒有停止。而事實勝于雄辯,這一年,陜西省經濟出現空前轉機,糧棉產量超過了胡耀邦的預期,人民生活得到改善。
1975年7月,經歷了9年“文革”折磨的胡耀邦,被葉劍英舉薦參加復出的鄧小平主持的整頓工作,被指定負責中國科學院黨組工作并兼任副院長。
當時,中國科學院在造反派控制下,已是千瘡百孔。胡耀邦很清醒地認識到,這次整頓,就是要在一些重要部門、一些重要問題上,把“文革”中顛倒了的思想、理論、政策是非重新顛倒過來,把嚴重的混亂局面扭轉過來,把無辜被打倒的干部解脫出來,把黨的好的傳統作風恢復起來。
胡耀邦首先著力糾正各種荒謬觀點,提出一系列支持搞科研的鮮明觀點:“科研人員搞科研就是結合實際,為什么一定要到工農業生產中去?科學院就是科學院,不是生產院、教育院、白菜院、土豆院……”“什么叫‘開門辦所’?七機部開門辦?原子能所加速器開門辦?還要保密呢,連參觀都不讓。”“設所長就是修正主義?設室主任就是修正主義?我看這是形而上學。有人說這是‘復舊’,復舊就復舊,不要在乎!”“所有搞科研工作的共產黨員,業務上非上去不行……今后25年趕上世界先進水平,這是我們賭了咒、發了誓的。科研工作搞不上去,不僅是犯錯誤,而且是犯罪……搞業務的臺風要刮起來?!?/p>
很快,他的講話在不同單位傳播開來。造反派頭頭的氣焰也不得不有所收斂。胡耀邦很快獲得科技人員的信任。
整頓工作有了頭緒后,胡耀邦把主要精力放在起草《匯報提綱》上來。8月1日,胡耀邦在部署提綱的起草工作時,對框架和主要思想都講了想法,并限定李昌、王光偉、胡克實帶領的起草小組一個星期內交稿。草稿寫出來后,從8月7日至11日,胡耀邦多次主持修改。8月11日拿出了第一稿,定名為《關于科技工作的幾個問題(匯報提綱·討論稿)》。9月28日,改出了第五稿。用胡耀邦自己的話說是:“這一個月我是把全部精力放在這個文件上的,用一句老話,是拼了一點老命的?!边@一稿作為定稿,以胡耀邦、李昌、王光偉3人的名義上報,由鄧小平轉呈毛澤東。可是,毛澤東既沒有批示也沒有退回這份稿件。
原因是形勢急轉直下,而首當其沖的是主持中央工作的鄧小平。鄧小平再次陷入被動。胡耀邦在中科院的整頓工作遭受厄運也就必然了。
這年底,胡耀邦受到批斗。盡管如此,可胡耀邦精神不倒。有造反派指責他,說他在《匯報提綱》里提出的“科學技術也是生產力”觀點,搞“唯生產力論”。胡耀邦回答說:“我不懂什么‘唯生產力論’,我只知道科學技術在社會發展中的重要性,沒有瓦特發明蒸汽機,能有英國的工業革命嗎?”批判會只得草草收場。
1977年12月10日,中共中央決定任命胡耀邦為中央組織部部長。
12月15日上午,胡耀邦到中組部上任。由于此前胡耀邦在擔任中央黨校常務副校長期間,率先向“兩個凡是”發起挑戰,打破“兩個凡是”的精神枷鎖,深得民心,所以,中組部的同志對胡耀邦來主政是熱烈歡迎和歡欣鼓舞的。
胡耀邦走馬上任時,等待他的不只是歡迎的鞭炮,還有檔案室里堆積了好幾間屋子的冤假錯案材料。
平反冤假錯案,特別是平反一些高級干部的案子簡直是步履艱難。有的高級領導問:“平反毛主席批準的案子,矛頭指向誰?”一位時任副主席說:“這是經毛主席親自審閱、批定的案子,誰敢平反?”中組部也有人說:“這是按毛主席指示辦的,就是把大樓吵塌了,也不能動!”但胡耀邦并不為這些位高權重的人和他們唬人的高調所嚇住難倒,而是勇往直前。
在復查“薄一波等六十一人叛徒集團”案時,他深知中央專案組既不會贊同,也不允許他們到中央檔案館查閱任何材料。但他依然決定復查這一案件。他首先問中組部的幾位干部:“現在有個案子,你們敢不敢翻過來?”幾位干部表示:“實事求是,該翻就翻?!焙詈苄蕾p他們的勇氣,說:“我們要靠實事求是吃飯,不靠精神吃飯。還是那句話,凡是不實之詞,凡是不正確的結論和處理,不管是什么時候,什么樣情況下搞的,不管是哪一級組織,什么人定的、批的,都要實事求是地糾正過來。一句話,就是用‘兩個不管’的矛,去對付‘兩個凡是’的盾?!笨紤]到案情重大,胡耀邦向鄧小平匯報。鄧小平聽后也吃驚,便問道:“這樣的案子你也敢翻?”自然,胡耀邦回答鄧小平的還是“實事求是,該翻就翻”那句話。6月25日,鄧小平在一份關于“薄一波等六十一人叛徒集團”案的申訴材料上批示說:“這個問題總得處理才行。這也是一個實事求是的問題?!?月4日,華國鋒也指示胡耀邦:“薄一波等六十一人的問題要解決,由中組部進行復查,向中央寫個報告。”
1978年12月16日,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的前一天,中共中央發布《中央同意中央組織部〈關于“六十一人案件”的調查報告〉的通知》,宣布為“六十一人案”平反。
在處理彭德懷、陶鑄的案子時,果然遇到了原專案辦公室不移交材料的難題,審干局的同志只得前來訴苦。胡耀邦對他們說:“急也沒有用,不等了,我們自己干。”他還用李大釗“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的聯語勉勵大家,要求大家擔起黨的道義,并說:“在目前形勢下,我們不下油鍋,誰下油鍋?”
在胡耀邦的主持下,全國復查案件涉及近500萬人,屬于“文革”中立案審查的案件約290萬人,歷史遺留案件188萬件;平反糾正約300萬名干部的冤假錯案,復查改正錯劃右派54.7萬人,糾正右傾機會主義分子12.5萬人;為47萬多名中共黨員恢復黨籍;再加上數以千萬計的受牽連的干部、群眾及親屬,解決了殃及一億人的問題。任仲夷說:“平反冤獄……公認除了耀邦,任何人辦不到?!?/p>
重任難以推掉,只有擔當向前,正是這位湘江之子的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