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楊桃

◎段萬義

可人楊桃

◎段萬義

紫白色的楊桃花開了，輕舞起來，于是這平淡的日子，添了幾多詩意，人們也隨著冒出了些許夢想。黃綠的楊桃果熟了，點綴著悠閑的時光，生了絲絲情趣，醒了片片思緒。

南國的暖風拂過，楊桃樹下少女成了花仙子，少男追逐落英，灑下了整院的嬉戲歡鬧。鄉村的楊桃樹是孩子們的歡樂樹，還沒等楊桃熟透便早已被惦記上了。小小的青綠楊桃果不事張揚，含蓄地掛在小枝椏上，和旁邊葉子的綠渾然一體，搶眼一看，難辨你我。而孩童的眼神很靈，很遠就被楊桃果鉤住了心中的希望。此時的果子澀得慌，斷然不可冒失，但舌尖癢得急，嘴里便越發生津，口水也隨之涌出來，為免尷尬，只好在喉嚨打轉后下咽了。偶有忍不住摘的，大家一齊發指，因此落了個壞人緣。

“黃金顏色五花開。味如廬橘熟。貴似荔枝來。”楊桃熟果顆顆金黃，在柔風中輕搖，搖出了許多人的熱烈渴望。隨著大孩子一桿抽出，順勢橫掃過去，楊桃紛紛落地，可惜摔散了楊桃一地的憂傷。破的、損的、殘的，不一而足。面對此景，大家一致改變策略，爬樹摘果。被推舉的大都是男孩，鮮有“女漢子”。楊桃樹是脆弱的，萬不可一哄而上，大家深知“留得樹木在，不怕沒果吃”之理。在平等分食的原則下，樹上的勇敢者往往得到先嘗的優待。樹下的饞食者頭部一直昂著、仰著，眼巴巴地望著，目光隨著攀爬者的手在上下左右移動，嘴巴探著，仿佛要伸長到樹上的果子旁。此謂稚氣未脫，無以責怪，誰沒有經歷過就不叫做自然成長。

最令人羨慕的是，那個男孩摘下認為最好的一個楊桃果——個頭最大的，品相極佳，跟竹籃里的絕對分開，偷偷地藏在衣兜里，下樹后帶著羞澀的笑，將它溫柔地遞給了一個女孩。女孩一下慌了，臉紅了，不知所措，低頭不敢看對方，更不敢面對四處圍上來的眾多調皮的目光。青春的萌動散發誘人的芬芳，此時楊桃立了大功。

摘下的楊桃集中在一起，雖說沒有“黃云堆滿石圍塘”的盛況，但企盼已久的結果總是讓人愉悅的。品食新鮮楊桃，可以清洗了直接享用，如果覺得不夠甜，蘸點兒細鹽便是；也可順著五條棱脊剝了皮，分割成長條形，那份呼之欲出的鮮嫩晶瑩，仿佛一捏便化成了水，真所謂“誰知五棱桃，清炒竟為最”。小心用多汁的楊桃果犒勞自己的舌尖，隨之便可享受那沁入胃脾的舒爽，讓人想起了魯迅先生的話：“我所最愛吃的是楊桃，滑而脆、酸而甜。我常常宣傳楊桃的公德，吃的人大抵贊同。”是的，有句廣告詞“酸酸甜甜就是我”，借來說楊桃最恰當不過了。

在有月亮的晚上，可以將楊桃橫向切開，好看的五角星便給了你視覺上的華麗轉身。此時，楊桃像是應了美景，制造了星星與月亮的神秘對話，倘若一曲柔軟的音樂飄來，你不迷醉怎能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