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波
詩言志,似乎一直是古典詩人所持有的志向和抱負,而隨著時代的變遷和對文學理解的深入,它又何嘗不是今天詩人的一種氣質和品格之體現呢。寫詩者,大都是有性情的。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如今寫現代詩,絕少是為附庸風雅,因為相對于那么多的風雅之事來說,以詩裝點門面,在當下很可能成為笑談,所以勉強而為,實無必要??扇匀挥心敲炊嗳撕我赃€要用詩來寫人生,道世情,很大程度上還是出于一種語言創造和情思表達的渴望,一種追求語言和情感交織出火花的趣味。尤其是對于很多衣食無憂之人來說,為詩不是經商的砝碼,也不是從政的通道,它就是人生積存的語言實現。在我看來,蘇忠鐘情于分行文字,就是追求和實現這種語言興趣的典型印證。他寫詩作文,皆出于性情,不是要求有多高深,也并未刻意去營造詩性氛圍,那詩歌情緒自然而來,也從容而去,在這來去之間,微妙的體驗、感受和領悟得以凝聚與釋放,也為詩人獲得快意和生動的創造帶來了新的轉機。
一
在新作《醉花僧》(四川文藝出版社2014年版)面世之前,蘇忠曾出版過一部詩集,名為《披風》(四川文藝出版社2013年版),僅看書名,就感覺有俠義藏于其中,開闊,大氣,透著對現實人生的獨特理解。尤其是那些貌不驚人的小詩,或許并非詩人苦吟而得,但定是生活經過長期醞釀和積淀后,才獲得的一種詩意釋放。蘇忠的詩作,沒有那種單刀直入式的尖銳和鋒利,相反有一種迂回式的鈍感,厚重,瓷實,尤其那留白更能讓我們回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