閏九月?那么
還有一個生日,我已忘記
它溜得那么快
像早晨嫣紅的一束光
那尊青銅的塑像也老了
我的無名指綻開裂口
街心公園遛鳥者比鳥沉默
從物管處,伸出一只討債的手
星球之外,山的那邊
一些超級戰士如流星
我的書窗外有人不倦地提醒紅燈
光芒照耀南北交叉的風
沒有誰會在意一個詩人
我只是一掃而過,譬如夢
連同昨日的另一個生日
它像一只泥鰍,在波光中一閃
一只猴子的手伸進一個洞里
感覺在抽動,往往
巨大而潮濕的果子
擒獲了灼亮的貪婪
昨日如此而已。辦公室的燈火凌亂
一支隊伍潰逃,指揮者的副官
將權欲放大,而你尚狐疑
“松開”,平靜,然你遇見
一蓬冥頑不靈的火
你們的糾結更新換代
在這個大狗小狗一齊狗茍的年月
你的抽搐如潑向巖石的牛奶
那一位外邦詩家
像一名神機軍師
你陷落軍校宿舍里
窄窄的方凳
陽光明媚,涂抹這個周末
就細節而言,如穿越廿載的功夫巨星
梧桐,將大片大片的失望
摁在秋聲里,秋緘默著
秋能說什么呢?
路是慘慘的白
燈光搖在梧桐的干上
綠的爬山虎,像塑料似的假
泉水順著城墻在走
某個退位的老人視為天塹
情侶沉湎在閃電之中
如是一首詩寫了四十年
一顆心似橄欖
它無法凈化,或獲得進化
秋掙扎著,在細雨霏霏的晨
那人臉似的葉子,肅穆
杳然一聲,仿佛跳出一個
斷腕的壯士
樹伶仃。順生與死
薄薄的黎明挑著
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