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三倒四

白萬勝　賀建忠

摘 要： 有理想是必要的，但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理想而拋家舍業、離親叛眾就顯得十分可笑。慕容復就是這么一個人，為了所謂的理想，硬是將喜歡自己的人推給別人。在他的愛情觀念中，只要能服務于復國大業理想的愛情就是好的愛情。

關鍵詞： 天龍八部 慕容復 愛情觀

世界上總有那么一些人，目標看似偉大，卻只是一個五彩的肥皂泡，經不起任何推敲和考驗，徹底地破滅只在旦夕之間。但是他們卻為那個永遠實現不了的目標，眾叛親離，最后成為孤家寡人，不是身首異處，就是瘋瘋癲癲，癡癡呆呆，最終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其實上述這些結果都是哪些懷有可望而不可即目標的人自己造成的，而非別人，用錢鐘書的話說就是“不是眾叛親離，是你離親叛眾”。若借用蒲松齡對狼的評價形容這些“胸懷大志”的人，就是“禽獸之變詐幾何哉？只增笑耳”。慕容復就是這樣一個人，一生機關算盡，到頭來只成為一個靠糖果誘騙孩子山呼萬歲的“皇帝”。

一、慕容復其人

慕容復的愛情是為復國大業服務的，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實際意義。為了復國，他什么人都敢娶，為了復國，他什么樣的人都能拋棄。

慕容復志在復國，感情從來不談，大有“國未復，何以為家”的豪邁。王語嫣是慕容復的表妹，兩人可謂青梅竹馬。王語嫣對這位表哥既敬又愛，整日所思之事都和表哥有關，絕無旁騖。

慕容家有項絕技，叫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就是說慕容家通曉天下武功，殺人從來都是用被殺之人的成名之招，例如殺丐幫幫主就用降龍十八掌，殺大理段家的人就用一陽指。“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再講得通俗一點就是現在小沈陽所說的“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其實，他家的武功根本沒有那么高，說白了就是一招“斗轉星移”，無非就是借力打力的巧勁而已，和《倚天屠龍記》中的乾坤大挪移相似，但威力與之相差甚遠，殺個把一般人可以，要殺頂尖高手，一點用也沒有?！氨眴谭?，南慕容”這是江湖之人給慕容復戴的高帽，意思是說北方喬峰為首，南方以慕容復為第一，但從全書來看，慕容復與喬峰武功相去甚遠，這可能與他的心胸狹窄有關。關于武功與思想的問題，后面將有專門的章節予以論述，這里暫不贅述。

二、慕容復與王語嫣的感情糾葛

王語嫣容貌秀麗，儀態萬方，是段譽朝思暮想的“神仙姐姐”，可是在王語嫣的心中只有一人，那就是表哥慕容復。慕容復占據王語嫣的整個心靈，其他人縱然如游坦之低三下四，如段正淳蜜語甜言也是難以撼動的。王語嫣天性溫柔，從未習武，可是為了表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不至于浪得虛名，竟背會了天下90%以上的武學典籍，只要你在她面前試演一招半式，她立判你的武功家數、師承來歷和破解之法。在這點上，慕容復是遠遠無法與之相比的。

慕容復其實是一個心胸狹窄的人，他最終不能接納王語嫣真誠的愛，一方面是因為他的復燕大計，另一方面是痛恨王語嫣在天下英雄面前削他薄面，因為王語嫣一看別人動手，就能想到怎樣“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他這個自稱能夠“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人連人家的武功家數的都不知道，即不知“彼道”，怎么能夠施之“彼身”呢？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段譽整日死皮賴臉地跟在王語嫣后面，使慕容復很不舒服，甚至懷疑王語嫣和段譽有茍且之事。

為了娶西夏公主，慕容復將段譽打下枯井，又將王語嫣逼入井底。誰曾想造化弄人，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慕容復卻無形中幫了段譽，從而成就了一段美滿的姻緣。試想，若不是慕容復徹底讓王語嫣絕望，則即使段譽再癡情百倍，也是枉然。而慕容復的如意算盤則一錯再錯，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反倒讓虛竹這個迂腐的和尚鉆了個空。其實不是虛竹善于鉆孔，而是這個空本來就是為他設計的。

慕容復以為招親，不外乎就是比文比武。比武沒有段譽，自己所懼何來；比文，普天之下的豪客，基本上等于文盲；就是比相貌，他也是儀表堂堂，遠遠強于那些只會弄槍使棒的粗人。沒想到的是，人家既不比武，又不論文，更不看你長得高矮胖瘦，只問了三個問題，而且和專業毫無關系，即便是三歲小兒，也能作答。這就像我們面試一樣，準備了語文，準備了數學，準備了天文，準備了地理，復印了獎狀，帶上了證書，拿上了簡歷，結果人家只問你家里有個人，有什么愛好之類的無聊問題，令你大失所望。

三、慕容復的愛情悲劇

慕容復其實就是一個為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人。作為一個人，沒有崇高的目標不行，但為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實現的目標而碌碌，沒有一天安逸快樂，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沒有一個可以相愛的人，其實是人生最大的悲哀。慕容復除了一腔熱血，四個家臣，一個表妹與兩個丫環外，幾乎什么也沒有，這樣的人竟然妄想復國，實是可笑之極。但是，即便是這么一點可憐的資源，為了那個遙不可及的夢也損失殆盡。包不同由于看不下去他認賊作父，據理力爭，被他擊斃了；其他三位看著包不同的尸體，心灰意冷，都離開了；至于表妹，也因他的愚昧，拱手送給了段譽；阿朱隨喬峰而去，唯有阿碧尚不忍離去，整日拿著糖果去圓他那個遙遠的皇帝夢。

古有愛江山更愛美人的主，也有愛江山不愛美人的主，但像他這種只愛江山不愛美人的人，為數不多，況且他所謂的江山只是墻上畫，水中月而已。慕容復是一個顛三倒四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他碌碌三十余年，文才武功也算出眾，但沒有過片刻快樂，因此當西夏宮女問她在什么地方最快樂時，他茫然不知所措。

如果哪一天哪一位有王語嫣一樣的美人愛著你，那么千萬不要像慕容復那樣顛三倒四，需知江山易得，知己難求，更何況是紅顏知己。

基金項目：塔里木大學高等教育教學研究重點項目（TDGJ14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