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創之云”的誕生

王諍

幾天前，表圈達人康威凱先生在自己的朋友圈中曬了一則消息：1974年，北京曾召開過一屆“瑞士工業技術展覽會”。作為瑞士“國粹”，某腕表品牌彼時也在展位。而介紹其制表工藝的文字，則明顯帶有那個時代的烙印：“我們高明的鐘表工人，以及他們掌握著絕對可靠工藝的雙手，創造出這些奇跡。”以及“我們謹向技術工人致敬”云云。時過境遷，今年4月24日至8月12日，還是在北京，首都博物館“日內瓦：時光之芯-瑞士鐘表文化之源”展覽成為今年不容錯過的文化大賞。

遙望彼時的時代色彩，細觀而今的文化溯源，不難看出，任風云如何變幻，手工藝的傳承是可以超越國界與宗族乃至體制與制度的。一邊是作為全球四大古文明惟一存續至今的代表，一邊是溯自16世紀，浩蕩五百年執全球制表業牛耳的代表，中瑞兩國對于手工藝的孜孜以求可謂道不遠人，惺惺相惜——在展廳之中有一件18世紀初歐陸的油燈鬧鐘，就非常形象地詮釋了那個成語：焚膏繼晷。

在“日內瓦：時光之芯-瑞士鐘表文化之源”正式開展的前一天，瑞士高級鐘表制造商江詩丹頓同日內瓦藝術與歷史博物館聯手邀請瑞士設計師和中國工藝巨匠聯袂打造出一款獨特的藝術珍品“手創之云”，頌揚中瑞兩國對精湛工藝的共有熱忱追求，以及這份追求所成就的日內瓦在高級制表領域至高無上的地位。“手創之云”高達兩米，由來自瑞士世界知名的設計師克勞迪奧·克魯奇（Claudio Colucci）先生與中國銅雕泰斗朱炳仁大師的珠聯璧合合作。銅雕惟妙惟肖的呈現了雙手的靈動效果，精妙傳神地捕捉了創作時手部動作的栩栩生韻，逼真地詮釋了雙手之力將材質之美演繹得淋漓盡致，“雙手”同時還寓意中瑞兩國65年源遠流長的深厚友情。

“手創之云”花費了近一年的時間設計完成。朱炳仁大師在克魯奇（Colucci）先生設計作品的基礎上，利用銅熔方式鑄造、加以庚彩工藝上色鍛造出致敬之作。這件以雙手為主題的銅雕作品上還分別呈現兩位大師的掌紋，體現了他們將高超技術和卓越工藝代代傳承的求藝真諦。克魯奇表示：“在漫長的人類史中，雙手一直是人類，尤其是工藝大師們最美麗的工具。雙手的一舉一動蘊藏著巨大的能量，也體現了從學徒到大師的漫長學習過程。我和朱炳仁大師聯袂打造的作品旨在捕捉這些無形的遺產。”

中國有句老話講，人乃萬物之靈長。而依照西方達爾文的進化論，正是解放了雙手開始勞動，人才從靈長類的猿進化為人。“手創之云”的英文名字便是“The power of hands”，而這種力量的詮釋又不似版畫般生硬具象，而是深得中國藝術不苛于形、隨形寫意的美學風貌。朱炳仁介紹說，兩位藝術家當初坐在一起探討這件裝置作品構思時沒有那么多的客套話，就是坐下來各執一筆在紙張上涂涂畫畫，“大家把設計語言拿出來，現場就畫，后來就慢慢接近了。我看他也是習慣一種很流暢的線條語言來表達，正像我當時提出來中國太湖石的線條體現，所謂‘皺、漏、瘦、透’之美，也是這件作品的神髓。”

一句話，如何描述手工藝在各自內心中的定義？克魯奇先生為筆者給出了三個“H”：Hand（手）、Heart（心）、Head（腦）。朱炳仁先生則給出了一句話，在他看來相由心生，手工藝正是“人類心靈的物質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