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東京論壇：為中日關系新十年增加正能量

張巖

中日關系穩定發展、積極開展合作，既是時代的要求，也是兩國應對世界承擔的責任。

10月23日至25日，由中國外文局和日本言論NPO共同舉辦的第11屆“北京—東京論壇”在北京召開。本屆論壇的主題為“困難與舉措：如何發展長期健康穩定的中日關系——東亞的未來與中日兩國應發揮的作用”。中共中央宣傳部副部長、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主任蔣建國與日本前首相福田康夫出席論壇開幕式，并發表主旨演講。中國外文局局長周明偉，日本公益財團法人國際文化會館理事長、聯合國原副秘書長明石康分別代表“北京—東京論壇”的中日主辦方致辭。全國政協外事委員會原主任、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原主任趙啟正，日本駐華大使木寺昌人也發表了講話。

發展中日關系順應時代要求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強調指出，中國高度重視發展中日關系，中日雙方應該本著以史為鑒、面向未來的精神，在中日四個政治文件的基礎上，共促和平發展、共固世代友好、共創兩國發展的美好未來，為亞洲和世界和平作出我們的貢獻。

中日邦交正常化40多年來，兩國關系實現很大發展，各領域合作的深度廣度達到前所未有的水平，兩國經濟更是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依存、互惠互利”的緊密關系。同時也要看到，40多年來，兩國關系在前進中有曲折，一些消極因素始終存在。特別是近幾年來，兩國關系出現嚴重困難，兩國人民為之擔憂，國際社會廣泛關注。令人欣慰的是，2014年4月，雙方就處理改善兩國關系達成四點原則共識，兩國領導人實現了兩次會面，中日關系出現了“回穩改善”的勢頭，這是兩國人民的期盼，也是國際社會的希望。

“中日一衣帶水，互為重要近鄰。在兩國的交往中，和平友好是歷史的主流，中日兩國人民互學互鑒，繁榮發展了東亞文明，豐富了世界文明寶庫。歷史證明，中日‘合則兩利、斗則俱傷’，只有在中日友好的軌道上，兩國共同利益才會不斷交流擴大，實現互利雙贏。” 中共中央宣傳部副部長、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主任蔣建國在論壇主旨演講中表示。他還提出，發展中日關系，要牢牢把握和平與發展的時代主題；要積極排除干擾，聚焦共同關切；要擴大積極因素，推進民間交流；要繼續運用文化的力量，增進民族感情，“我相信，只要中日兩國人民堅定中日友好的信念，真誠相待，以德為鄰，就一定能夠實現世代友好。”

日本前首相福田康夫在發表主旨演講時表示，當今，強勁增長的亞洲出現了陰影，老去的亞洲正在走來，中日兩國加強合作關系的必要性、急迫性變得更加緊迫，兩國應該為了加強合作關系邁出巨大的步伐。“中日關系對于亞洲和世界的和平穩定以及發展十分重要，讓中日關系穩定并且使合作關系得到發展，是兩國對于亞洲和世界應該承擔的嚴肅的義務。”他說，“中日應該通過合作來解決全球共同面臨的問題，并把這種合作的姿態展示給全世界，讓世界看到東亞的理念和目標。在這方面，中日兩國能做的事情是無窮無盡的，中日關系應該是一種在全球范圍內發揮作用的大有可為的關系。”

日本公益財團法人國際文化會館理事長、聯合國原副秘書長明石康在致辭中用“從一片烏云之中終于露出了燦爛的陽光”來形容當前的日中關系。他指出，日中兩國關系要得到真正的改善，不僅取決于兩國政府的決心，還離不開包括兩國各個階層的有識之士、領導人士和學術界、教育界、媒體的核心人士積極地給予關注、參與，并且采取行動。他認為，應該推動包括兩國年輕人在內的兩國國民相互理解基礎之上的東北亞地區共同的未來愿景，鼓勵兩國國民進行真誠對話。“兩國的國民在相互理解的基礎之上，去追求共同的利益，一起進行思考，雙方攜起手來，朝著同一個方向邁出步伐，這是十分需要的。”他說。

討論激烈 交流坦率

本屆論壇設置了“雙邊政治與外交”、“經濟貿易”、“媒體與文化”、“安全”以及“特別”五個分論壇，對涉及中日政治、外交、經貿、安全、文化、環保、旅游、地方合作等領域的重要議題展開討論，共有500余位來自中日兩國政界人士、經濟界、學術界、傳媒界的嘉賓和省市代表參與其中。

在“雙邊政治與外交”分論壇上，上海國際問題研究所主任吳寄南在發言中闡述了對中日關系現狀的三個判斷，認為中日關系出現緩慢回升局面，但全面轉圜的臨界點還未到來，中日關系發展前景謹慎樂觀。“中日之間有三大摩擦點。第一是歷史領域，第二是島嶼紛爭，第三是在安保、安全領域。最近日本通過了安保相關法案，日本戰后防衛政策出現前所未有的重大變化，必然引起亞洲包括中國在內的鄰國的嚴重關注。”他強調，雙方只要遵循中日四個政治文件，中日關系就必定能夠找到長期健康穩定發展的途徑。

在“經濟貿易”分論壇上，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易綱針對中國經濟當前形勢和未來發展趨勢做了主題發言。“在過去五年到十年的時間里，中國的經濟發展對世界經濟作出了重要貢獻，對日本來說也是一個機遇。無論是按匯率折算，還是按購買力平價，平均來說，中國經濟對世界經濟的貢獻為三分之一。到現在，中國經濟總量已達10萬億美元的規模，對世界經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們應從更寬的角度來看待媒體和文化對兩國關系的影響，要多進行跨越國境的交流，讓媒體肩負起正面引導民眾輿論的作用。”日本放送協會（NHK）解說委員加藤青延在“媒體和文化”分論壇上表示。中國網總編輯王曉輝則表示，今天的媒體是非常復雜的現象，有電視、報紙、互聯網等形式豐富的報道載體。在大樣本的海量信息中尋找和反映理性主流的聲音是很困難的，這就要求媒體人要堅持客觀公正的立場，以負責任的態度對待兩國關系，要有正確的歷史觀和強烈的社會責任意識。同時把相當多的目光和精力放到兩國友好上，傳遞和解釋雙方的文化，傳遞更多的正能量。只有這樣，中日關系才能有更廣闊的未來。

安保問題是本屆論壇的新增議題，因此“安全”分論壇是本屆論壇最敏感、最受關注的一個論壇，與會嘉賓進行了非常理性的討論。盡管存在較大分歧，但是對話氛圍良好而坦率，雙方態度誠懇，提出了很多有建設性的意見。兩國如何在當前形勢下建立一個有效管控矛盾沖突、管控危機的機制，是討論的焦點所在。佳能全球戰略研究所主任研究員神保謙說：“我們有一些爭論，也形成了一些提議，如擴大透明性、盡早啟用危機管理機制，進一步擴大地區安全合作等。”

在探討環境和旅游議題的“特別”分論壇，日本《每日新聞》記者福本容子表示：“我們對環境和旅游觀光的討論形成了很多面向未來的共識，如促進兩國人民在觀光旅游方面的交往，以此進一步促進雙方的理解，為雙方關系的改善作出很大貢獻。” 中日關系史學會副會長張云方則認為，與會嘉賓在環保旅游方面的討論既有共識，也有差異點，并對環保和旅游合作提出思考，如合作中可以進行制度和立法方面經驗的交流、在技術上進行深度的合作。

據主辦方介紹，盡管“北京—東京論壇”是以非官方的形式進行討論，但其中很多觀點直接或間接反映了官方的意愿，特別是論壇所達成的政治意見和共識，為兩國政府提供了重要的參考。

中日輿論調查呈現積極變化

作為“北京—東京論壇”的重要組成部分，10月22日論壇發布了“中日關系輿論調查”結果。此次調查于8月下旬至9月底在中日兩國同步進行。在中國開展公眾調查的樣本包括北京、上海、成都、沈陽、西安、廣州、武漢、南京、青島和鄭州等十個城市的1570名居民，精英群體調查樣本為400名。中方的公眾調查與精英群體調查由零點研究咨詢集團完成。日方共有1000名公眾和627名精英人士參與問卷調查。

調查總體顯示，與去年相比，盡管兩國受訪者間的好感度仍然處于低位，在領土、歷史等敏感問題上存在分歧，但中日受訪者對兩國關系的總體看法出現一些積極變化，兩國認同和平、合作發展理念的人數占據多數，希望兩國和平相處、共同發展的聲音成為主流，為兩國關系的企穩回升奠定了民意基礎。

從調查結果來看，兩國受訪者認為中日關系“重要”的比例有所上升。中國受訪者認為中日關系“重要”及“比較重要”的人數比例由去年的65%上升至70.1%，這是五年來中國受訪者對中日關系重要性認可度的首次回升。日本受訪者持同樣看法的人數比例也從去年的70.6%上升至74.4%。同時，兩國受訪者對中日關系改善的信心也有所回升，兩國民間交流的愿望有所增強。

此外，兩國受訪者對對方國家印象有所改善。中國受訪者對日本“印象不好”的比例從去年的86.8%下降到78.3%，而且對日本“印象很好”和“印象相對較好”的比率為21.4%，較去年的11.3%上升了10個百分點。日本受訪者對中國“印象不好”的比例較去年的93%略有改善，比例為88.8%。

在改善中日關系措施、合作具體領域方面，中日兩國受訪者呈現較大的差異：中國受訪者首選“加強經濟關系”及“促進民間對話和文化交流”來改善中日關系，而日本受訪者的首選措施則是“加強政治和安保關系”及“在全球問題上合作”。對于中日開展合作的具體領域，中國受訪者依次選擇的是“維護東亞和平”“加強貿易、投資方面的合作，建立自由貿易區”“節能技術，風力發電、太陽能發電等可再生能源”。而日本受訪者選擇排序為“大氣污染等環境問題”、“朝核問題”、“食品安全問題”、“維護東亞和平”。

中日關系同步輿論調查自2005年首次實施以來，已成為反映中日兩國民意、增進相互了解的重要途徑之一，也為論壇提供了重要的民意參數和討論話題。

共同期許新十年

“北京—東京論壇”自2005年以來，堅持推動中日兩國相互交流與了解，促進中日關系長期穩定健康發展。經過十年的努力，該論壇已成為目前中日之間層級最高的民間對話平臺之一。從本屆論壇開始，“北京—東京論壇”將進入新的十年發展階段。與往屆相比，本屆論壇增設了午餐演講會和中日嘉賓同青年學生對話會等環節，這些創新舉措將為“北京—東京論壇”增加更多有價值、有實效的亮點。

“十年前，中日雙方共同發起創辦了‘北京—東京論壇’。十年來，經過雙方的共同努力，論壇已經成為穩定的、高層次的、最有廣泛代表性的民間對話和智庫交流平臺，為促進中日關系作出了有益的貢獻。從今年起，論壇進入第二個十年，站在新的起點上，要求我們對中日關系當前現狀和特點有清醒認識和把握。”蔣建國說。

作為本屆論壇的直接策劃者和組織者，中國外文局局長、“北京—東京論壇”中方執行委員會主任周明偉表示，去年11月份以來，在雙方共同努力下，中日關系出現了一些穩定、改善的可喜現象。同時，中日雙方都通過各種方式，表達了愿意保持與對方接觸、加強友好交流、繼續推進關系改善和發展的意愿。但是也必須承認，當前的中日關系仍然面臨著許多困難。然而，無論中日關系遇到多大的困難，中日雙方都要想方設法有所作為。

“我們希望通過論壇廣泛地匯聚各界的聲音，有效地凝聚社會共識，從而深入改善民眾之間的感情，并且為改善民眾的感情營造新的氛圍。同時，也希望論壇為中日經濟合作增添新動力。”他還指出，本屆論壇在舉辦十年之后的轉型和創新的意義，即希望論壇能夠有更積極、健康，更建設性、前瞻性、創造性的討論，研究問題、討論問題，要以創造性的研究來交換意見，來營造氛圍，為目前已經出現曙光的“回穩轉暖”的中日關系，為更加深入地構建中日戰略互惠關系而增加正能量，營造好環境，找到新辦法，形成新動力。“讓我們共同期待一個新十年的開啟。”周明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