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連環殺手”的罪惡人生

蔣生元

導語：根據庫爾卡尼的日記，拉格哈夫作案的受害者大多是窮人，不是晚上睡在人行道上的流浪漢，就是住在北部城區貧民窟里的窮人，既有男性，也有女性，還有兒童，甚至還有一些嬰兒。

對于印度西部城市孟買的許多市民來說，拉赫曼·拉格哈夫曾是個令人生畏的名字，因為此人在上世紀六十年代的3年時間了，先后殘酷殺害了41人，受害者大多是與他無冤無仇的窮人，有些還是晚上露宿街頭的流浪漢。那么，拉格哈夫這個“連環殺手”為何要頻繁作案、使孟買蒙上恐怖氣氛呢？最近，調查此案的孟買警官拉馬肯特·庫爾卡尼的兩本遺作披露了其中的一些內幕情況。

“連環殺手”瘋狂作案

1968年，庫爾卡尼是孟買警察局重案組的組長，負責調查各種兇殺案。后來，他升任孟買所在的馬哈拉斯特拉邦的警察局長，1990年退休，2005年去世。近日，庫爾卡尼的家人根據他當年撰寫的日記，出版了兩本書《罪犯之沙里的足跡》和《罪犯和警察》，詳細描述了他偵破連環殺人案的經過。

根據庫爾卡尼的日記，拉格哈夫作案的受害者大多是窮人，不是晚上睡在人行道上的流浪漢，就是住在北部城區貧民窟里的窮人，既有男性，也有女性，還有兒童，甚至還有一些嬰兒。這些遭襲人員大多住在貧民區了，拉格哈夫能容易出入，在他們睡著時下手。警方的調查發現，受害者頭部遭到“硬器重擊”而死亡。后來，警方查明，拉格哈夫作案使用的兇器并不復雜，而是一根普通的鐵棍，形狀像阿拉伯數字“7”。經反復勘察和比對，他作案毫無目的，就是隨機、即興殺人，這給警方的破案增加了難度。

拉格哈夫接二連三作案后，孟買社會上出現了各種說法。甚至有人說，兇手是個神秘人物，“具有超自然的能力，能把自己變成一只鸚鵡或者一只貓”，使人們難以發現。甚至有媒體把他稱為印度的“開膛手杰克”，這給孟買警方帶來了很大壓力，被迫每天派出200多名警察在街頭巡邏，安撫民心。盡管如此，孟買許多地方，尤其是郊區，都籠罩在一片恐懼氣氛之中。在許多城區，商店很早就停業，公園傍晚就關門，市民們誠惶誠恐，有的干脆拿著棍子在街頭巡邏，進行自衛，或者搜尋兇手。有幾次，市民們還錯誤地把流浪者和乞討者當成兇手暴揍一頓。

孟買警方的統計顯示，拉格哈夫作案有兩個高峰期，第一個高峰期是在1965年至1966年，19人遭襲后死亡。令人驚訝的是，警方當時抓獲了一批犯罪嫌疑人，其中包括拉格哈夫，但后來由于證據不足而將其釋放。第二個高峰期是在1968年。不過，8月27日，庫爾卡尼手下的一個警察從一大堆嫌疑人照片里認出了他，然后把照片發給襲擊事件中生還的人員進行辨認。隨后，警方火速出動，當天就把拉格哈夫捉拿歸案。消息傳開后，庫爾卡尼辦公室外圍起了大量人員，表示祝賀。

“兩盤燒雞”使兇手招供

對于拉格哈夫的童年情況，孟買警方并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他是南部地區的泰米爾族人，個子挺高，身材很好，很早就從學校輟學，無家可歸。在接受警方審訊時，拉格哈夫一言不發，扛了整整兩天。但在第三天，警方取得了突破。根據庫爾卡尼的日記，他的一個隊員不經意地問拉格哈夫老是不說話，是否需要點什么東西？拉格哈夫突然不假思索地回答：“燒雞”。警方便給他買來了一只燒雞，他三口兩口，當著警察的面很快就把燒雞吃完了。警方又問他還需要點什么，拉格哈夫回答說，“再來一只燒雞”。等拉格哈夫吃飽后，警方第三次問他再需要點啥東西。拉格哈夫說，“能否幫我找個妓女？但我估計，法律不會允許在押人員找妓女。”

然而，警方還是答應了拉格哈夫提出的其他一些要求，給他送來了頭發油、梳子和鏡子。接下來，拉格哈夫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開始向警方招供，告訴警方他的作案工具除了鐵棍外，還有尖刀和其他工具，被他殺害的人員多達41人，還把他藏匿受害者尸體的地方告訴了警方。不過，警方認為，拉格哈夫實際殺害的人數可能不止這些。

在談到作案動機時，拉格哈夫聲稱，他是根據“神的旨意”而去殺人的。殺了人后，他還順走被害人的一些有價值的物品，如眼鏡、雨傘、蒸鍋、手表和臉盆。

盡管殺人如麻，拉格哈夫的律師在法庭上還是為他作了無罪辯護，理由是“他精神不正常，不知道殺人是錯誤和違法的。”法院認為，經司法檢查，哈格哈夫并沒有患有任何精神疾病，因此將其判處死刑。法官迪格赫在宣判時說，“哈格哈夫在三年時間里瘋狂作案，先后殺害了41人，其手段之殘忍，數量之多，前所未有，必須判處死刑。”

也許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拉格哈夫服從了法院的判決，并沒有上訴，但他后來竟然躲過了絞刑。印度最高法院覺得他連殺幾十人，精神狀態“不正常”，要求對他是否患有精神病重新進行司法評估。后來，一個由三人心理學家組成的專家小組在一份報告中認為，拉格拉夫因長期貧困，心態失橫，導致報復殺人，“患有不可治愈的心理疾病”。因此，拉格哈夫長期在浦那監獄服刑，而沒有被執行死刑。為此，警官庫爾卡尼接到了許多人，其中不少是女性的來電，詢問警方為何一直沒有對拉格哈夫實施絞刑。

1987年，在拉格哈夫服刑18年后，一家法院把他的死刑改判為無期徒刑。不過，他當年因腎衰竭而死亡。在他連環作案50年后，當今的孟買市民已很少知道當年那個“家喻戶曉的連環殺手”，也許警官庫爾卡尼的遺作會攪起一些人心有余悸的回憶。

印度其他“連環殺手”

1、“三輪車殺手”尚卡爾：真實姓名為古維里·尚卡爾，上世紀八十年代后期在南部的泰米爾納杜邦騎著三輪車連殺6人而被判處死刑。1995年，尚卡爾被處以絞刑。

2、“氰化物殺手”庫馬爾：全名為莫漢·庫馬爾，他喜歡與女性搭訕，聲稱要與對方結婚，然后把氰化物假裝為避孕藥給她們吃。警方查明，庫馬爾先后害死了20名婦女。2013年12月在南部卡納塔克邦被處決。

3、蘇林德爾·庫里：在首都新德里郊區為商人莫寧德爾·辛格·潘德爾當仆人，兩人狼狽為奸，強奸、殺害、肢解了至少19個年輕女性。2006年12月，案情暴露，兩人被警方逮捕。其中，潘德爾因“證據不足”而獲保釋放，庫里則因殺害了5人而被判處和執行死刑。

4、“石頭兇手”：1989年，孟買先后有9人被害。警方的調查發現，每個受害人都是被石頭砸死的。但到目前為止，警方仍沒有抓獲兇手，使這起案件成為印度歷史上至今未破的著名懸案之一。

5、“啤酒瓶殺手：2005年10月至2007年1月，孟買有6人被殺。在每起案件中，被害人身邊都有一個啤酒瓶。警方后來抓獲了犯罪嫌疑人拉維德拉·坎特羅勒，但后來由于“證據不足”而被迫將其釋放，導致此案至今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