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造英雄

2015-09-08 09:28:29三禾RomiPerbawa編輯卜昌炯王唯一

博客天下 2015年15期

關鍵詞：比賽兒童

文三禾圖 Romi Perbawa 編輯卜昌炯王唯一

馬上造英雄

文三禾圖 Romi Perbawa 編輯卜昌炯王唯一

5歲男孩被父親托上馬背，第一次感受到令人驚慌的速度、顛簸以及重重摔落在地的疼痛。然而，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收起眼淚和恐懼，成為熟練的騎手，在大人們的歡呼聲中，以時速80公里沖過賽道。

在印尼中部的松巴哇島，一代又一代的男孩就這樣在馬背上成長起來。每年4月的賽季開始后，他們就必須中斷學業，每周訓練3次，每季至少比賽10場，一年要曠課100天。

家長們認為賽馬比上學更重要，因為這代表著當地的傳統文化。何況，每場比賽孩子會得到2萬到5萬印尼盧比（約合人民幣10～25元）的報酬，而他們很多人的家庭月收入只有30萬印尼盧比（約合人民幣150元）。

2010年，印尼攝影師Romi Perbawa受朋友之邀，到松巴哇島拍攝兒童賽馬。在周圍警惕的眼神中，他不得不扮作參與賭馬的游客，伺機按下快門。第一場比賽剛剛開始，就有一個孩子在他眼前摔下馬背，痛苦地呻吟。朋友告訴他，這里絕大部分兒童騎手連標準的安全裝備都沒有，在他們及其父母眼里，摔倒、受傷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

那一刻，Romi決定開啟名為“暴風騎士”的紀實攝影項目。此后，他每年去松巴哇島幾次，每次待一周，與孩子們近距離接觸。

2011年，他在距松巴哇鎮約90公里的納閩味村第一次見到7歲的Saldy。這名已經有兩年賽齡的小騎手剛在比賽中摔下馬背，面部嚴重受傷，窩在狹窄陰暗的房間里休養。屋子不通風，也沒有廁所，想上廁所必須走到室外，風一吹，陽光一曬，傷口猛烈地疼。

兩年后，Romi再次見到Saldy時，他已經重新在塵土飛揚的賽場上馳騁，為失敗嘆惋，為勝利歡呼，毫無畏懼，只有臉上恐怖的疤痕記錄著過往的傷。

“在孩子們眼中，這是在玩樂，他們開心地投入進去，并不了解其中的危險，也不會去想自己的未來。”Romi對《博客天下》說。

幸虧，兒童騎手們的職業生涯并不長。因為比賽用馬只有1.2米高，大部分孩子會在10歲時因超重而“退休”—如果他們沒有摔死或摔殘的話，而這樣的事情并不鮮見。

Romi將這組照片處理成黑白模式，既是為了表達同情，“與貧窮的主題相吻合”，也在展示嚴肅的尊敬，“他們是英雄，無論在賽場上還是在與家庭貧困的斗爭中，盡管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這一點”。